第1章 传统
她靠在石壁上,粗糙的岩石硌着她的后背,仰看着顶错的树冠。
光影落在她脸上,勾勒出一张经历了太多岁月却依然妖冶的面孔。
从十四岁第一次兽化算起,她在这片森林里厮杀了整整三十年。
左肩一道可见骨的爪痕,后腰一块被毒刺贯穿的伤疤,大腿上那些浅白的印记,每一道都是死里逃生的勋章。
她这副身体,是用血与火淬炼出来的,丰腴却不臃肿,健美却不粗犷,每一寸都散发着成熟那种熟透了、快要滴出蜜汁的气息。
可此刻,这副强大的身体里涌动的不是战意,而是寂寞。
十一年了。
她的丈夫——那让整个东部森林闻风丧胆的灰背巨狼——已经死了十一年。
三北方来的杂碎围攻他们的巢,丈夫堵在掩护她和幼崽撤离,等她赶回来时,战斗已经结束。
满地碎石和断木之间,丈夫躺在血泊里,胸被撕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子,狼身已经恢复成形,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一个把剩下的崽子拉扯大,同时守住这片领地——三变异魔兽、五批抢地盘的流兽,被她用牙齿和爪子送进了地狱。
她从没抱怨过,从不在孩子面前露出软弱。
可现在,所有孩子都走了。里只剩下壁炉里的火堆在噼啪作响,墙上挂着的兽骨战利品在火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安静得让发疯。
卡珊德拉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啧,十四岁咬死第一成年黑熊的时候都没这么矫过。”她自言自语,声音低哑慵懒,带着成熟特有的磁,“卡珊德拉,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就在这时,一双手臂毫无预兆地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卡珊德拉的身体瞬间绷成一张弓,右手在零点几秒内扣住了腰间骨刀的刀柄——然后她闻到了那个气味。
净的、带着青和阳光的味道,混合着她里常用的药皂气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她松开了刀柄,紧绷的肌松弛下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布雷恩,我跟你说过一万次了,不要从背后抱我。我差点把你摔成饼。”
身后传来闷闷的笑声。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少年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兽皮衣传过来,手臂箍着她的腰,收得很紧。
他的下搁在她露的肩窝里,柔软的短发蹭着她的脖颈,呼吸扫过她敏感的耳垂。
“你才不会呢。”少年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微哑,却又有一种清澈的底色,像是山涧溪水淌过鹅卵石,“而且我知道你心不好。”
卡珊德拉沉默了一瞬。
她的孩子们走的时候她面无表,站在时她不动声色,可这个最小的崽子一眼就看穿了她。
这种被准戳中软肋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自在,但也只是不自在而已。
她转过身。
布雷恩仰起脸看她。
他今年十四岁,还有一年就到那个象征成年的门槛。
但他的外表和任何一个同龄的狼孩子都截然不同——他身上找不出一丝一毫兽化的痕迹,没有宽大的骨架,没有初显廓的肌,没有那双在月光下会泛起绿光的竖瞳,甚至连犬齿都和普通类一样平整。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清秀纤细的类男孩,皮肤白皙,五官柔和,一浅棕色的短发柔软地贴在额前,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净得像一片从未被踩踏过的雪地。
他是卡珊德拉和一个类猎生的孩子。
那是丈夫死后两年的事。
一受伤的变异山猪闯她的领地,她追了三天三夜才将它猎杀。
筋疲力尽之际,在森林边缘遇到了一个年轻的类猎。
那个男帮她处理了猎物,用药替她包扎伤,说话时声音温和得像秋天的阳光。
他们在森林里一起度过了整个狩猎季,冬天来临时猎离开了——类的寿命太短,终究要回到自己的族身边。
卡珊德拉没有挽留,就像她不会挽留任何季节的更替。
但春天来时,她发现自己怀了孕。
老兽医检查过布雷恩的身体后摇了——这个孩子的狼血脉从未被激活,终其一生都只能作为一个普通类活着。
在狼部落里这不算罕见,但通常混血儿总归还有一丝兽化能力。
布雷恩是个例外,他完完全全就是个普通类,甚至比普通类还要纤细敏感。
卡珊德拉从未因此少他一分。
“妈妈,”布雷恩从她怀里退开半步,仰着认真地看她,那双净的褐色眼睛里映着她
看着
错的树冠。 
的面孔。
可见骨的爪痕,后腰一块被毒刺贯穿的伤疤,大腿上那些浅白的印记,每一道都是死里逃生的勋章。 
那种熟透了、快要滴出蜜汁的气息。
,丈夫堵在
掩护她和幼崽撤离,等她赶回来时,战斗已经结束。
兽
过。”她自言自语,声音低哑慵懒,带着成熟
净的、带着青
和阳光的味道,混合着她
松弛下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搁在她
露的肩窝里,柔软的短发蹭着她的脖颈,呼吸扫过她敏感的耳垂。
准戳中软肋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自在,但也只是不自在而已。
廓的肌
她的领地,她追了三天三夜才将它猎杀。
他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