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
周中看到好友申请通过后,点开她的像——那是一个很q版的蓝色海马,在对话框里吐着泡泡。
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会心一笑。
这个像,不就是芙宁娜在游戏里召唤的“海马先生”吗。
真是个戏的姑娘。
就在他准备说点什么时候,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了老徐的微信消息。
老徐:【怎么样?哥们给你创造的机会不错吧?】
老徐:【家小姑娘目前还是单身,我打听过了!多跟她聊聊,万一成了记得请我吃饺子!】
周中低打字,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周中:【这要是能成,我直接喊你义父!带你到我家吃饺子去,我妈亲手包的!】
他刚发完消息,就看到老徐已经搂着他那个cos碧蓝航线里独角兽的搭子,朝另一边的专业摄影区走去。
那孩穿着洁白的婚纱裙,上戴着角,手里还抱着一个巨大的独角兽玩偶,看起来和老徐那身礼服格格不,却又意外地和谐。
偌大的休息区,瞬间只剩下了他和芙宁娜两个。周围依旧声鼎沸,但他们身边仿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安静的真空地带。
为了打沉默,周中主动开:“你……不是本地吧?听你的音。”
芙宁娜点点,拨弄了一下垂在胸前的白色假发:“嗯,我是中法混血,目前一个在洪都这边念大学。我妈妈是枫丹白……呃,法国。”
她差点说漏嘴,但很快就改了过来。
中法混血,一个在这里读书……周中看着她,忽然理解了她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和孤独感。
对于一个身在异乡的孩来说,被约好的摄影师放鸽子,那种失落和无助感,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强烈。
芙宁娜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乡愁,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瞬间拨动了周中心底的共鸣。
他也知那种身处异乡的滋味。
从那个一到冬天就千里冰封的山海关以北,来到这个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弥漫着濡湿水汽的赣江之畔,气候和饮食的巨大差异,足以消磨掉一个异乡最初的所有新鲜感。
“我倒是能理解这种感觉,”周中收起相机,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的沧桑,“刚来洪都的时候,我连着吃了一个月的食堂,每天都觉得嘴里淡出鸟来,做梦都想来碗我们老家的锅包。”
他这句接地气的大实话,似乎让芙宁娜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她看着周中,眼神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好奇。
“那你现在习惯了吗?这里的菜……”她小声问道。
“习惯谈不上,只能说是妥协了,”周中笑了笑,“不过也发现了一些能吃的东西。你呢?在这边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一提到“吃”这个话题,芙宁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被激活了某个隐藏的开关。
刚才那个安静又带点忧郁的少形象瞬间被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动而鲜活的抱怨。
“洪都的拌!”她几乎是脱而出,语气里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不加辣的拌真的很好吃!还有瓦罐汤!但是……”
她的话锋一转,原本上扬的嘴角又耷拉了下来,脸上露出气鼓鼓的表,像一只被惹恼了的小猫。
“但是这里的菜真的太辣了!每次和同学出去吃饭,我都要特意嘱咐老板‘微微微辣’,结果端上来还是能把我辣得眼泪直流。他们还说这根本不算辣!”她挥舞着戴着白色手套的小拳,控诉着这座城市对她味蕾的“行”,“而且很多菜都喜欢放很多姜和蒜,就不能单纯地品尝食材本身的味道吗……”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诉说着一个在洪都的种种遭遇,从吃不惯的菜色,到听不懂的方言笑话,再到一个去逛街却不知道该去哪里的迷茫。
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无可以倾诉的琐碎烦恼,此刻如同打开了闸门的洪水,一脑地向周中倾泻而出。
周中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表示自己在认真倾听。他知道,有时候,一个耐心的听众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有效。
等她抱怨得差不多了,绪也平复了许多,周中才见缝针地把话题引向了共同的好。
“说起来,你玩了多久了?看你这身装备,挺用心的。”他指了指她身上的cos服。
“很久啦!”芙宁娜立刻来了神,“从开服那天就在玩了!我最喜欢的就是枫丹的剧,芙宁娜她……她太伟大了。”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混杂着心疼与敬佩的复杂感。
“确实,”周中有同感地点点,“五百年的独角戏,不是谁都能演下来的。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新版本里,她和那维莱特的关系会怎么发展?剧团顾问和最高审判官,这个组合还挺有意思的。”
像——那是一个很q版的蓝色海马,在对话框里吐着泡泡。
戏的姑娘。
家小姑娘目前还是单身,我打听过了!多跟她聊聊,万一成了记得请我吃饺子!】
孩穿着洁白的婚纱裙,
沉默,周中主动开
:“你……不是本地
知那种身处异乡的滋味。
。”
!”她几乎是脱
,像一只被惹恼了的小猫。
行”,“而且很多菜都喜欢放很多姜和蒜,就不能单纯地品尝食材本身的味道吗……”
脑地向周中倾泻而出。
针地把话题引向了共同的
好。
神,“从开服那天就在玩了!我最喜欢的就是枫丹的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