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1，上午。龙腾小说.coM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教职员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低，纸跟塑胶隔板被吹得轻轻响。

刘明智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把教案摊开。

今天还是四堂，高三a到d着走，内容他昨晚就看过一遍，现在只是再翻一次，让自己看起来像有在做事。

角落那两张桌子离他不到五公尺。

芹泽芳子绿色小西装、绿色裙子、黑丝袜，红褐色的发盘得一丝不苟，细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平的。

白色衬衫被e罩杯绷出一条浅沟，领那条黄领结亮得刺眼，像生怕别看不出她是老师。

南绫香坐她斜对面，蓝色小西装、黑色窄裙、黑丝袜，紫色长发高高盘成丸子，细框眼镜、白衬衫蝴蝶结、高跟鞋并拢。

f罩杯把蓝色西装前襟撑得满，说话时胸跟着轻轻晃，她自己大概没意识到。

两个都当他不存在。

香水味先过来。

芹泽偏、偏冷，南绫香甜一点，混在一起像把整间办公室当成自己的。

再过来的是烟味——不是她们身上的，是他外套上带进来的。

他进门时没点烟，灰却还在领。

四维提高以后，这种距离的对话跟贴在耳边没两样。她们不知道。

“那个临时讲师身上的烟味有够重，真讨厌。”

芹泽的声音压低，眼神却故意扫过他摊开的教案。嘴唇抿得很薄，像嫌那点烟味会沾到自己的绿西装上。

“又矮又抽烟，一看就是个死肥宅，真恶心。”

南绫香连都没偏。

眼镜后面的视线凉凉地削过来，停在他脸上不到半秒，又转回去对芹泽。

她说恶心的时候，鼻翼微微皱了一下，黑丝包裹的腿往后收，像怕被什么脏东西碰到。

刘明智翻过一页教案。纸声很轻。他没抬。

谁矮？谁肥宅？这两个是用眼看的吗？

“站在讲台上还一副很忙的样子，教案翻来翻去给谁看。”

“眼神很讨厌。看学生的时候也是那种眼神。”

南绫香把“那种”咬得很清楚。

她说的不是疲倦，是她认定的那种——男进子校，看生时不该有的视线。

芹泽应了一声，黄领结跟着点，黑丝脚踝在桌下叠，鞋尖朝他这个方向，却假装在看自己的茶杯。

“昨天练团，我从走廊经过，他在社团大楼附近晃。结束那边也有说过。”

“说不定在偷拍。这种男进子校，第一件事就是找镜。”

“手机一直拿在手上，谁知道在拍什么。”

“等会儿去教育局投诉。这种留在校园里就是不定时炸弹。”

南绫香说投诉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桌缘点了两下。

指甲修得很短，力道却不轻。

芹泽没反对，只把茶杯转了半圈，绿色西装袖擦过桌面，发出细细的布料声。

刘明智把手机萤幕朝下扣在教案旁边。扣下去的动作故意慢。两个还是当他是空气。

“他来的第一天我就去投诉了，可是没有下文。”

芹泽这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镜下滑了一点，她用中指推回去，推的动作很用力，像在推一个不听话的学生。

“教育局现在都在护这种。政府派来的四个字一盖，校内什么都动不了。”

“讲座凭什么一定要男来。我们自己的老师不够吗。”

“怎么不派来。男都霸占工程师职位了吗？这社会对真不友善。”

南绫香说到“不友善”时，丸子微微一震。

蓝色西装里的胸起伏比较大，黑裙下的腿却仍并得很死。

她不是在讨论课程，是在宣判。

男进这间学校，本身就是错的。

“让男进来真是太危险了。看他在社团大楼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做什么。”

“男待在子校里，本来就不该有。更何况是这种二级残废。”

二级残废。

刘明智手指在教案边缘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划。字他没在看。角落两个的气味、视线、还有那点自以为压得很低的恨意，全部清楚得过。

“家长那边已经有在问了。会长今天会来，就是要问这件事。”

“还装作认真上课的样子，以为这样很帅？真恶心。”

“等会长发话，看校长还能怎么护。”

芹泽提到校长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南绫香“嗯”了一声，高跟鞋在地板上点了点，像已经在等结果。

刘明智把视线钉在教案第三页。字开始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