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答应这阵子不打扰您,是他自己同意的。”
楚寒衣没有退。
盯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冷,但眼白里泛着血丝,瞳孔处有一压抑不住的焦躁在往外翻。
“他不可能自己走,”她一字一顿,“除非被打晕了拖走。”
陶红英沉默了一息,然后双膝一屈,跪在地上。右手举起,三指向天。
“师父,我陶红英可以对天发誓——王五答应这阵子不打扰您,他说‘这阵子我不打扰她,可以’,这话是他自己说的,我没有他。至于带走,是天地会的兄弟帮忙送他一程,路上并未伤他分毫。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叫我一身功夫尽废,横死街。”
她字字清晰,眼神坦。王五确实说了那句话,也确实是自己点的。送走他,她只字未提“绑架”二字。
楚寒衣看着她跪在地上。地址wwW.4v4v4v.us
那浊气从丹田往上顶,冲得她太阳突突直跳。
她闭上眼,吸了一气。
眼下不是审这丫的时候。
她撑着床沿往外走,腿是软的,脚底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
推开门,跨过门槛时肩撞了门框一下,震得门板咣当响,她也没停。
她在院子里找。
灶房里空的——锅里剩了半碗凉粥,灶台上搁着王五昨儿磨的那把镰刀,刃上还沾着汁。
后院里也没有。
在墙根下刨食,狗趴在门摇尾,石墩上空空。
她站在菜地边上,脚底踩着一簇刚被他拔起又来不及抱走的杂,愣了片刻。
村道上也空无一。
她追到村,远远望见车辙印往北边去了,沿着土路一直延伸到山坳。
她站住,不是不想再追——是追不上了。
丹田里那道壁障又在颤,体内的真气像一锅煮沸的水,一涌一涌地往喉咙顶。
她一手撑着老槐树的树,五根手指硬生生陷进树皮里,脊背弓起来,呼吸又急又浅。
她不该来追的。
她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眼下我没办法分身去找他。”她声音沉下来,松开树皮转身,老槐树的树上还留着五道的指印,“但无论怎样,你不可以害王五。你若是害了他,别怪为师不念师徒之。知道么。”
陶红英磕了个。“弟子明白。”
门关上之后,楚寒衣独自坐在屋中。
月光漏进来,铺在被震裂的床板上。
裂开的木板歪斜在两侧,中间塌了一块,是王五拿两块砖垫起来的。
她坐在砖块边缘,手搭在膝盖上,低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
不对。
他还是不该自己走。
她信不着他会自己走。
他那死缠烂打了一路,命都豁出去好几回,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没没脑地走了。
一定有跟他说了什么。
憋闷涌上来堵在嗓子眼里。
她攥紧了膝盖上的布,又想那些天到底给过他几句好话——他想说话时她应过没有,大概是都没有。
她只顾着自己丹田里那团窜的气劲,只顾着压住那道越来越薄的壁障,把他在旁边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样子当成理所当然。
眼下她必须闭关。
丹田里那道壁障已经颤到不能再拖。
再多几分外力扰,力散功消都算轻的,经脉逆行才真要命。
什么都别想,先关要紧。
她盘膝闭目,将意识沉经络,催动真气一圈圈往丹田凝聚。
然后脑中忽然浮起他站在门问那句话时的脸。
眉毛皱得像被踩了一脚,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转身往外走时肩膀擦过门框,背弓着,脖子里那道被太阳晒出的红印从衣领一直延伸到耳根。
那道气劲在经脉中撞了一面墙。
她皱着眉重新将它导回丹田。
紫红色的烈气旋从丹田处翻涌而出,将她整个罩在其中。
黑暗中浮现出断断续续的画面——他蹲在石墩上等她的背影,他端着凉茶推开灶房门的侧脸,他蹲在菜地边拍土时那双沾满泥的手掌,他拿着镰刀回冲她咧嘴笑的样子——碎片一片一片涌上来,又被气旋碾成齑。
她强行把这些碎片从意识中剔除,把所有力量都灌进丹田那一线最狭窄的缝隙里。
挤进去,再挤进去。
那些扭曲的影子碎消散,隔在那道天关之间再无它物。
而后立。
她一浊血呕出,往后倒去,跌进了寂静之中。
处有一
压抑不住的焦躁在往外翻。
他。至于带走,是天地会的兄弟帮忙送他一程,路上并未伤他分毫。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叫我一身功夫尽废,横死街
。”
。王五确实说了那句话,也确实是自己点的
突突直跳。
气。
汁。
。
在墙根下刨食,狗趴在门
,石墩上空空
,五根手指硬生生陷进树皮里,脊背弓起来,呼吸又急又浅。
。知道么。”
窜的气劲,只顾着压住那道越来越薄的壁障,把他在旁边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样子当成理所当然。
关要紧。
经络,催动真气一圈圈往丹田凝聚。
烈气旋从丹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