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蹲了一个马步，一拳一拳地打出去。

拳很快，带着风声，但力量不够。

“太轻了。”顾天命说。

顾如晞咬了咬牙，又一拳打出去。这一次用了全力，拳带着尖锐的空声。

“这一拳还行。但你的马步太窄了。再开半尺。”更多彩

顾如晞把马步开大了半尺。

腿分开了，裤裆被扯得有点紧，她不习惯。

但她没有动，咬着牙一拳一拳地打。

打了几十拳，她的腿开始抖了——不是力气不够，是姿势变了用力的地方也变了，大腿内侧的肌还没适应。

“继续。不要停。”

顾如晞继续打。

打到一百拳的时候她的腿抖得站不住了，单膝跪在地上。

她爬起来继续打。<>http://www.LtxsdZ.cｏｍ<>

打到一百五十拳的时候又跪了。

又爬起来。

打到两百拳的时候，她趴在上喘着气，起不来了。

“歇一会儿。”顾天命没有用树枝抽她。

赵红缨打完了掌，走过来蹲在顾如晞旁边，伸手在她上拍了一下。

“让你平时偷懒。大腿内侧的都是软的，一开马步就露馅了。”顾如晞趴在上，把脸埋进手臂里装死。

柳如烟画完了圆，收刀鞘，走到石旁边坐下。她看了一眼趴在上的顾如晞，嘴角动了一下。

李明珠打完了拳，走过来坐在顾如晞旁边。“没事吧？”

“腿酸……”

“明天就好了。”

“真的？”

“骗你的。”

顾如晞抬起瞪了李明珠一眼，又趴回去了。

赵红缨坐到火堆边，把靴子脱了烤火。

她的脚上全是茧，脚底板厚得像牛皮。

柳如烟看了一眼她的脚，把自己的靴子也脱了。

她的脚比赵红缨的白，脚趾细长，指甲剪得很短。

她看着自己的脚看了几秒，又看赵红缨的脚。

“你怎么不画圆了？”赵红缨问。

“画完了。”

“五百个画完了？”

“画完了。”

赵红缨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她一直知道柳如烟话少，但今天少得有点不正常。

柳如烟把靴子穿上，站起来，走到空地中央，拔出“如烟”，又开始画圆。

这一次她画得很慢，每一刀都像是在用心雕琢。

圆劲从刀尖扩散出来，火堆的火苗被吹得往一边倒。

赵红缨看着她的背影，把靴子穿上，站起来，也走到空地上，开始打掌。

两个各练各的，谁也不影响谁，但火堆被两掌风吹得东倒西歪，火苗一会儿偏左一会儿偏右，像喝醉了酒。

顾如昭站完了第二炷香，收了桩，走到棚子旁边坐下。

她看着赵红缨和柳如烟练功，看了一会儿，低看自己的左手。

活动了一下，能抬到肩膀了。

“哥哥。”

“嗯。”

“我左手能动。”

“不要用。再养三天。”

“哦。”

她把左手放回膝盖上，老老实实地坐着。火堆在风里摇晃了几下，终于稳住了。

夜越来越，风越来越大。

赵红缨收了掌走过来坐在火堆边，伸手烤火。

柳如烟也收了刀走过来坐在石上，抱着“如烟”闭着眼睛。

顾如昭靠着棚子的柱子打盹。

李明珠把最后几张饼分给大家，每一小块，嚼着嚼着就没了。

顾如晞趴在上，腿还酸着但已经不那么抖了。她把脸埋在手臂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顾天命没听清，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你说什么？”

顾如晞从手臂里抬起脸。“哥哥，明天还站桩吗？”

“站。”

“还打吗？”

“你姿势错了就打。”

顾如晞把脸埋回手臂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姿势不会错。”顾天命伸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站起来走到棚子外面。

风从北边灌过来，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

他站在月光下，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影。

黑黢黢的，像一排蹲着的巨兽。

明天还要赶路。

往北，没有目的地，走到哪算哪。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棚子，躺进里，把刀放在身边。

几个挤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风吹着棚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