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困兽
轻摩挲着我手臂的皮肤,那里的触感比以往更加细腻,却也少了过去的柔软丰腴。
他脑中闪过我以前总塞满食物的模样,那样强颜欢笑地折磨自己,只是为了活着。
如今瘦下来了,却像是被风一吹就会碎掉的瓷娃娃。
“对不起…”他把脸埋进我的发间,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是我没照顾好你…”这句话里满是沉重的自责。
他宁愿我还是那个胖胖的、生龙活虎的样子,至少那样的你,看起来充满了生命力,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脆弱得仿佛随时会消失在他怀里。
“队长……”
我睁开眼睛,看到是许承墨,我完全忘记刚刚怎么了。
那声微弱的“队长”像一根针,轻轻戳了消防梯间里凝滞的空气。
许承墨全身一僵,紧绷的表瞬间凝固,眼底刚刚浮现的温柔与自责,立刻被一层冰冷的痛楚覆盖。
他抱着我的手臂没有松开,但那力道却似乎变得沉重而无奈。
他低看着我,我睁开的双眼里满是迷茫,像一刚睡醒的孩子,完全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更不清楚刚刚经历了怎样的风。>Ltxsdz.€ǒm.com</>
那份纯粹的困惑,对他而言却是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加尖锐的折磨。
这意味着,我刚刚那份短暂的安宁,并非源于他的守护,而只是遗忘。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
他怕一开,那颗用尽力气才压抑下去的心,会当着我的面碎裂成无数片。
他不是我的“承墨”,在这最脆弱的时刻,我下意识寻求的依旧是那道安全的界线——队长。
“我在这。”最终,他只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辨识不清。
他没有纠正我的称呼,也没有追问我是否还记得什么。
只是将我抱得更稳了一些,用自己的体温继续包裹着我,仿佛要替我筑起一道永远不会崩塌的墙,哪怕墙的这一边,我已经认不出他是谁。
我的话语像是一道命令,将许承墨从那份沉重的绪中强行拉了出来。
他看着我眼中那种急于逃离的、对周遭环境本能的恐惧,心一紧。
他不想让我再多待在这个冷湿、充满了不祥回忆的地方一分一秒。
“好,我们出去。”他立刻应声,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仿佛刚才那个脆弱的男只是我的幻觉。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从地上扶起,一只手臂稳稳地环住我的腰,几乎是用半抱半搀的姿势,将我大半个的重量都承担在自己身上。
他的另一只手则伸向那扇厚重的防火门,用力推开。
门外,医院走廊里惨白的灯光瞬间涌了进来,刺得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顾以衡和唐亦凡正靠在对面的墙上,显然是一直在等待。
看到我们出来,两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担忧。
“你醒了?”唐亦凡率先开,想上前帮忙,却在看到许承墨那几乎是将我整个圈禁在怀里的姿势后,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许承墨没有回答他,只是目不斜视地攥着我,一步步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而稳健,用行动宣示着,此刻,没有能从他身边将我带走。
我脚步猛地一顿,刚刚恢复血色的脸瞬间又惨白如纸。
环在我腰间的手臂能清晰地感觉到我身体瞬间僵硬,肌绷紧得像一块石,甚至开始发起轻微的颤抖。
那个魂不散的声音又钻了进来,用最污秽的言语,在我脑中描绘着让我作呕的画面。
许承墨立刻停下了脚步,他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他低看向我,只见我的眼神失去了焦距,瞳孔里满是无法言说的恐惧与羞耻,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那个东西又回来了。
“不准听。”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冰冷,像淬了寒冰的钢铁。他不再只是安抚,而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吻。
他猛地将我整个身子转过来,面对着他,双手用力扣住我的肩膀,迫使我抬看进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看着我,柳知夏!”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语气凶狠得像是要把脑中那个声音直接吓退。
“我说了不准听!那些都不是你想的,是那个混蛋在污染你!”他的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我的肩膀,但眼神处却是满满的心疼与绝望。
他宁可我用身体的疼痛去对抗,也不愿我再被那些污秽的东西折磨一分一秒。
跟在后面的顾以衡和唐亦凡立刻冲上来,顾以衡脸色凝重地说:“许承墨,冷静点!这样会让她更恐惧!”但许承墨像是没听见,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塞满食物的模样,那样强颜欢笑地折磨自己,只是为了活着。
了消防梯间里凝滞的空气。
瞬间凝固,眼底刚刚浮现的温柔与自责,立刻被一层冰冷的痛楚覆盖。
看着我,我睁开的双眼里满是迷茫,像一刚睡醒的孩子,完全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更不清楚刚刚经历了怎样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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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用尽力气才压抑下去的心,会当着我的面碎裂成无数片。
冷
湿、充满了不祥回忆的地方一分一秒。
只是我的幻觉。
绷紧得像一块石
处却是满满的心疼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