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玫瑰的温柔陷阱】(11-20)
清她有多少根睫毛。
沈清越感觉自己的喉咙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
她在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如果苏棠这时候醒来,如果被看见,她小心翼翼维持的这一切就会瞬间崩塌。
理智在尖叫着让她停下。
但身体却像是被某种磁场牵引着,无法抗拒地靠近。
沈清越的视线落在了苏棠紧闭的眼睛上。
那里有一颗小小的、不易察觉的泪痣,藏在睫毛下面。
鬼使神差地。
沈清越低下,闭上眼,屏住呼吸。
在那两排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落下了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
一触即分。
像是一只蝴蝶停驻在花瓣上,又像是风吹过湖面。
那是她对神明的亵渎,也是她此生最虔诚的告白。
睡梦中的苏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呢喃。
沈清越吓得魂飞魄散。
她猛地直起身子,坐回原位,抓起笔假装做题,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
过了许久,对面依然没有动静。
苏棠依然趴在那里,呼吸均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沈清越偷偷松了一气。
还好。
她没醒。
这个秘密,只有图书馆的阳光知道。
沈清越看着苏棠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甜蜜的笑。她伸出手,轻轻帮苏棠把那缕挡住眼睛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用型无声地说道。
……
然而。
当年的沈清越并不知道。
就在她低下假装做题的那一刻。
趴在桌子上的苏棠,放在臂弯下的那只手,死死地抓紧了衣角。
她的心跳如雷,震耳欲聋。
早在沈清越凑过来的那一瞬间,她就醒了。
或者是,她根本就没睡着。
她感觉到了那个轻柔的吻。
带着薄荷的凉意,落在她的睫毛上,却烫进了她的心里。
那一刻,苏棠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强忍着没有睁开眼睛。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睁开眼,那个胆小又骄傲的姐姐,一定会像受惊的蜗牛一样,缩回壳里,再也不肯出来。
所以她装睡。
她在心里无声地尖叫,欢呼,却在表面上维持着平静。
那一吻,是她整个青春里最盛大的秘密。
窗外一阵风吹过,吹动了桌上的书页,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清越猛地从回忆中抽离。
图书馆的阳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曼谷昏暗湿的夜,和眼前这个旧仄的房间。
她依然维持着那个手指悬空的姿势,指尖停在苏棠的睫毛上方。
五年过去了。
曾经那个敢在图书馆偷亲苏棠的少年,已经死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一个满身泥泞、连触碰都不敢的废物。
沈清越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缓缓收了回来。
她握紧拳,指甲地陷掌心,以此来克制内心那想要再次俯身的冲动。
她在心里警告自己。
这种自我厌恶的绪,像水一样将她淹没。
沈清越痛苦地闭上眼,转过身,背对着床铺,不敢再看苏棠一眼。
她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把这个净的天使拉进地狱。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床上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动静。
苏棠在说梦话。
她的声音很轻,含糊不清,却带着一种的依恋。
沈清越的背影猛地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回过。
苏棠依然闭着眼睛,眉微微皱着,似乎陷了某个梦境。她的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沈清越的脑海中炸响。
将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自卑、所有的防线,炸得碎。
她知道了?
她一直都知道?
五年前的那个午后,那个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吻,原来苏棠一直都知道?!
沈清越感觉自己的血在逆流。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绪冲击着她的胸腔。是羞耻?是震惊?还是……狂喜?
原来,那不是她一个的独角戏。
原来,在她小心翼翼暗恋着苏棠的时候,苏棠也在用同样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的自
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
看见,她小心翼翼维持的这一切就会瞬间崩塌。
,闭上眼,屏住呼吸。
气。
湿的
夜,和眼前这个
旧
仄的房间。
掌心,以此来克制内心那
想要再次俯身的冲动。
绪,像
碎。
在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