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玫瑰的温柔陷阱】(1-10)
沈清越了。
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声音在雷声中显得那么渺小无助。
沈清越就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指甲陷进里,用疼痛来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走啊。
苏棠,快滚回去。
沈清越在心里无声地嘶吼。
可是苏棠没有走。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竟然准确地朝着沈清越藏身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就像小时候玩捉迷藏,无论沈清越藏得多隐蔽,苏棠总能第一个找到她。
苏棠站在屋檐外,浑身都在发抖,但语气却倔强得可怕,
沈清越闭上了眼睛,绝望地叹了一气。
她输了。
面对苏棠,她从来就没有赢过。
沈清越沉着脸从影里走了出来。
她没有看苏棠,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却明显放慢了,不再试图甩掉身后这个。
两一前一后,保持着两米的距离,穿过最后一条巷子,来到了一栋看起来随时会倒塌的筒子楼前。
这就是沈清越住了五年的。
外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红砖。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和邻居家炒辣椒的呛气息。
顶的声控灯早就坏了,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是在嘲笑这里住户的命运。
沈清越踩着布满烟和槟榔渣的楼梯上楼。
身后的脚步声依然紧紧跟随。
三楼。最角落的一间房。
沈清越掏出钥匙,手有些抖,试了好几次才进锁孔。
一声,门开了。
她闪身进去,然后反手就要关门。
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卡在了门缝里。
苏棠的惊呼声和门板撞击体的闷响同时响起。
沈清越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收力,但惯还是让门板重重地夹了一下那只纤细的手臂。
苏棠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沈清越怒,一把拉开门,对着苏棠吼道,
她抓过苏棠的手臂检查。
原本白皙的小臂上,已经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很快就会肿起来。
苏棠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趁机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沈清越的衣角。
她仰着,眼神近乎哀求,
沈清越看着她那副狼狈又不肯服软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和心疼混杂在一起,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猛地甩开苏棠的手。
沈清越冷冷地说道,
苏棠急切地反驳。
沈清越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神凶狠地盯着她,
这话太重了。
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苏棠的身体晃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她颤抖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沈清越,眼里的希冀一点点碎裂。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了。
沈清越咬着牙,硬下心肠,不做任何解释。
她抓着门把手,最后看了一眼苏棠那张惨白的脸,然后……
重重地甩上了门。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门外雨拍打窗户的声音,和门内沈清越粗重的喘息声。
沈清越背靠着冰冷的铁门,身体顺着门板无力地滑落,最后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房间里很黑,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照亮了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狭窄公寓。
一张单床,一张堆满了各种零件和物理书籍的桌子,还有满地的空酒瓶。
这就是她的全部。
沈清越颤抖着手,从袋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劣质香烟。
打火机响了几次才点燃。
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映照出她那张疲惫到了极点的脸。
她吸了一,辛辣的烟雾冲进肺里,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感。
门外没有声音了。
走了吗?
应该走了吧。
被那样羞辱,就算是再好脾气的也该生气了,更何况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苏棠。
沈清越闭着眼,后仰靠在门板上,一接一地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记忆却不受控制地将她拉回了十几年前。
那个夏天,蝉鸣声噪得心烦。
那是沈清越刚被领养进沈家的第一个月。
那时的她,孤僻、敏感,像只随时会炸毛的刺猬,在这个富丽堂皇
里,用疼痛来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气。
沉着脸从
一前一后,保持着两米的距离,穿过最后一条巷子,来到了一栋看起来随时会倒塌的筒子楼前。
顶的声控灯早就坏了,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是在嘲笑这里住户的命运。
进锁孔。
还是让门板重重地夹了一下那只纤细的手臂。
怒,一把拉开门,对着苏棠吼道,
二净。
吸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