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说了－－既

然她看到了，就不能让她带着看到的记忆离开雾霞。要么让她变成信徒，要么－－

让她变成雾的一部分。」

……

分岔路，右转，碎石路面。石灯笼灭了，里面的烛火大概是被昨晚的雨浇

熄的，灯芯浸在水里，泛着一圈灰白的蜡痕。空地尽，雾隐堂的廓在雾中浮

现出来。屋檐比记忆中更低。树皮覆盖的屋脊上积了一层厚厚的水膜，偶尔聚成

水珠滚下来，砸在石灯笼的檐盖上，啪嗒，啪嗒。匾额上的「雾隐堂」三个字被

水浸得颜色更。

门没有锁。木框滑过轨道的声响在空的堂内回开去。光线从门缝里挤

出来，是一种很暗的、偏暖的橘色，来自室内处不知哪一盏纸灯笼。线香的气

味比外面更浓，从门涌出来，混着雾气拂在脸上。

此刻堂内空的。主间的榻榻米上整齐地铺着几排坐垫，正前方供着一座

小小的神龛，神龛前的香炉里着三支还没燃尽的线香。两侧的纸门全部紧闭，

只有左手边第三扇纸门的下方透出一线光。

那扇纸门后面，隐约传来声。

很低，很低，像是几个在同时念诵什么。语调平缓，节奏均匀，和那晚山

本老宣读「雾谒」时的声线相差无几。只是这一次，念诵声中混了另一种声

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喉咙处硬挤出来的呻吟。

的呻吟。

雅惠嫂子偏过，看了看我和凌音一眼。然后她朝那扇透光的纸门走去，脚

步很轻，帆布袋被轻轻搁在墙边。凌音跟在她身后，雨衣的兜帽终于被摘下，湿

漉漉的短发贴在耳侧。

我在最后面。

雅惠嫂子在纸门前停下。念诵声从门缝里渗出来，带着一种沉闷的回音。

的呻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呼吸的节奏已经完全紊，混着一种黏稠的、

湿漉漉的、物体在体中反复进出时的声响。

雅惠嫂子伸出手，指尖抵住纸门边缘，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橘黄色的灯笼光从门缝里涌出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双温柔的茶色眼睛染成

了一片暖金。

然后，她将纸门完全推开。

房间不大，约莫六叠。正中央的房梁上垂下两条粗麻绳，麻绳末端系着一对

褐色的皮革镣铐。一个的手腕被镣铐锁住，双臂被麻绳拉得笔直，整个上

半身悬吊在半空中。她的脚尖勉强能够触及地面，但只有脚趾前端那一小片能碰

到榻榻米，脚跟悬空，腿被迫绷成了两条微微颤抖的斜线。身体在重力作用下自

然向前倾，部不得不高高撅起。

一丝不挂，皮肤在灯笼光下呈现出一种被汗水浸透的、浅蜜色的光泽。

短发黏在脸颊和额角，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张脸－－即使被发遮了大半，即

使眼角挂着涸的泪痕和湿漉漉的新泪混合的痕迹－－我还是认出来了。

确是吉田由美。东京来的民俗记者。祈安祭那晚在神社石阶上向凌音递出名

片的吉田由美。在村神社前对阿明的讲述录音、眼睛发亮的吉田由美。那个总

是穿着利落风衣、语速轻快、笑容灿烂的吉田由美。

此刻她被剥光了衣服，吊在房梁上，撅着部。缝间和大腿内侧糊满了某

种半透明的、混合着白色浊丝的黏，顺着腿根往下淌，在膝盖内侧积成一小滩。

处红肿外翻，呈现一种被反复撑开又收拢后的色。门周围也沾着同样

的黏，括约肌在空气中微微翕动着，偶尔痉挛般地收紧一下，挤出一小白浊，

沿着会往下淌。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从喉咙处挤出来，每一次吐气都带着一声压抑不住

的低吟。尖硬挺得发紫，晕肿胀了一圈，汗水不断地从毛孔里渗出来。她的

眼睛半睁着，但瞳孔失焦放散，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呢喃，依稀能辨认出

几个碎的音节。

她没有认出我们。

大概已经认不出任何了。

雅惠嫂子站在门，一动不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只能看到她右手腕上那

条细红绳，在灯笼光下安静地发着暗色的沉光。凌音站在她身后，嘴唇抿成一条

线，褐色的眼眸锁在吉田由美撅起的部和大腿内侧那片狼藉上，呼吸的节奏微

微有点紊。

我大概知道凌音在想什么。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