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韩滢渟取向的事也没有几个知道，毕竟说不上是多么光彩的事，尤其要是被她家的知道了，又得大闹一通。那帮所谓的长辈终究还是迂腐思想，见不得家里“不正常”。

这次韩滢渟来参加谢堰川的婚礼，顺道也是想来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小鱼儿。

想看看，到底是何方圣，能让放不羁的谢家小少爷变得那样郁郁寡欢。

这一眼，倒是看明白了。

有些孩子，光是当个花瓶，就足够价值连城。

怪不得谢之煜当成宝贝。

这些年，谢之煜每次酒后吐真言时，嘴里都离不开那个小鱼儿。

光是韩滢渟听到的故事，就是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那个每次等待谢之煜一起下课的孩子，

那个会为谢之煜心准备礼物的孩子，

那个努力逗谢之煜开心捧腹大笑的孩子，

那个自己有一颗糖会全部给谢之煜的孩子，

那个笑起来眼睛里面有星星和月亮的孩子……

谢之煜中的小鱼儿千般好，万般好。

最打动韩滢渟的一个版本，据说是谢之煜当年忽然想吃一港味的蛋仔，余檀拍着胸脯得意洋洋地对他说：“我给你变出来！”

谢之煜没当一回事，但隔了一天，余檀还真给他弄来了蛋仔。

余檀是怎么做到的呢？

才上初中的她连煤气灶用起来都不利索，知道谢之煜想吃一蛋仔，自己骑着自行车几乎绕遍了整个c城。

c城有多大啊，虽然那些年开发建设不如现在这样，可绕一圈这个城市，总得花费不少时间。

余檀说她有一次公园旁边见到有卖蛋仔，就是那种蜂窝状的小蛋糕。

那会儿天气倒也不算多冷，沿海城市刚冬，白天天气晴朗时穿一件开衫都还会嫌热。可是余檀骑着自行车整整一天，从城东的公园到城西的公园再到城南的公园，愣是没见到那个出摊卖蛋仔的老板。

没办法，她只能灰土脸地回家，一张脸冻得红扑扑的。

不想让谢之煜失望，第二天余檀又去公园蹲守打听，还真的让她问到蛋仔老板的住所。小丫横冲直撞的，摸索到老板家里，求着老板给她做一份蛋仔。

那份蛋仔后来拿到谢之煜面前时已经半凉了，用塑料袋子装着，袋子里面被热气熏出一层薄薄的水气。水气沾到了蛋仔的外皮，本就是面类制成的食物，遇到水就泡开了。导致外壳不酥不脆，感也一般。

谢之煜吃了两就一脸嫌弃地说不要。

余檀也没有怪他，她怪自己买来的不好吃。终归c城不是香港，买不到他在香港吃到的味。

隔了很久之后，谢之煜才从杨老师中得知，那次余檀因为给他买一份蛋仔，第二天发了一场高烧。

这些，余檀都没跟谢之煜提过。

谢之煜这个我行我素，其实并不懂得疼。

是因为余檀，他耳濡目染，也学会了如何待一个好。

高中那几年，谢之煜经常会带着余檀出去和那帮富二代一起玩。那帮私底下偷偷讨论过余檀究竟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要说漂亮嘛的确是有，不过他们见过的漂亮孩从街排到街尾。

要说格多好也没有，看到也不会热地打招呼甚至理都不搭理。

也就谢之煜，带在身边当个宝贝似的，谁也说不得。

谢之煜懒得跟多嘴解释，矫的话说不出，余檀在他心里是特殊的存在。像是一道避风港湾，她是他年幼在c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不管外面有多纷，但她会站在他的身边，轻声细语地安慰。她那只小小的手会轻轻拽一拽他的衣摆，喊他：“小之之，到我家吃饭好不好？”

*

韩滢渟这声嫂子叫得不不愿的，毕竟朋友妻不可欺。

加上谢之煜又防狼似的防着她，韩滢渟只能讪讪离去。

可在余檀看来，谢之煜简直就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和韩滢渟眉来眼去。

她真的讨厌死他了！

臭男！

婚礼仪式继续，余檀不再理会谢之煜，自己专注看着台上的谢堰川和周馡。

到底还是感动，看到闺蜜出嫁，好像是家分别。尤其到新郎真实感地致辞时，余檀在下面哭得稀里哗啦。

余檀这一哭，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穿一件低调的礼服，肩上披了一条小毯子，长发做卷垂下来。小小的手上拿着纸巾，默默地擦拭眼角下的泪水。

皮肤白皙，一哭鼻尖和眼眶就的，像是专门为她打了一层少滤镜。

从韩滢渟那个角度看余檀，简直就跟天仙没什么分别了。

谢之煜想哄哄余檀，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