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死，对您没什么影响——”

“你说没影响就没影响吗？姓魏的这种，今之耻，他要么寻死，要么忍辱报仇。若是多年以后姓魏的暗中再掀风云，你会为阿媛杀他吗？”

葛媛做了一个手势，对那摇摇。那很不愿地嘟囔了什么，接着安静地坐下了。

她看向我。

“我治下律法禁止酷刑，”她说，“如果刘将军是不愿看他被我以牙还牙，那我可以向将军保证，魏子稷不配让我为他例作恶。他被我俘虏后，我没有刻意折辱过他，后也会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将军对我有大恩，我亦敬重将军品格，不希望将军明珠暗投，为残贼之所累。”

“阿媛？”那个持刀的震惊地看着她。若不是见他这样，我可能都没想到葛媛这话有这个意思。

“您？！”我说。

“我言而有信，说我会报答您的恩，就一定会报答。只是——您真的要为那样一个做到这种地步吗？”

我大喜过望，正要告诉她我真的只求她放他活，却听见身后帐帘掀起，一个我有点耳熟的声音进来：

“我没来晚吧？唉，最近太忙太累，不小心睡着了——”

那径直走到葛媛左手边的位置，坐下来，笑眯眯看着我。

“刘将军，总算又见面了。这次，某可以坦地向您自报家门了——在下，应阁司命君，姓姬名韶字令颜。将军那说，再相见必结相报。我现在不求将军结，就求将军不要挟恩求报，叫阿媛为难。”

“令颜？”不仅是我，葛媛也惊了。

“机缘巧合救过将军。当时不过是想顺手救了救过阿媛你的，后来观星却知，此和魏弃之的关系还真是不简单，这不，现在就给姓魏的冲锋陷阵挡死劫来了——阿媛，你欠的恩债，我已经替你还了。你不能放走魏弃之，如果因为留了这样的隐患，后生出事端，死许多，你受得住吗？”

“令颜，你知道我讨厌这种道理，”葛媛皱眉，“为了不留隐患四个字，多少无辜枉死。拿命去堆安稳，焉知最后，是不是堆上去的命反而更多了。”

“那么起码——魏弃之不无辜，死他一个，也不多。”

葛媛没有说话，担忧地看向我。

姬韶于是也向我看过来。

“刘将军，某不知道将军怎么咽下魏弃之给您的多番折辱，此刻竟还会愿意来这里冒死救他，不过，某知道将军是个将才，为贼白送命也好，从此逃亡埋名也好，于国于民于您自己都是可惜。将军，只要你愿意放过自己，任一个该死的去死，某向你保证，阿媛是一个值得追随的明主，能让你在你适合的位置做你适合的事——我们会开创全新的盛世。”

这话说得怪有道理的。魏弃之也很擅长这么说服，说你这样做，是对你自己不好，而你听他的话呢，是对你自己好。谁都做对自己好的事，不做对自己不好的事。因为这样做很容易，谁没事做不容易的事啊？

我拔剑，起势。四下的火光照亮了剑上的铭文。

“我要救他的命，”我说，“不许我救，我就硬救。”

拄刀站起来，语带威胁说：“姓魏的才能与我打个平手，你打不过我。刘义信，别找死。”

“怕死就不会来了。”我说。

“为什么？”姬韶说，“您与他分明不是同道。”

这是个好问题，横贯我与他的一生。

“因为我要带他活。”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