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尽是恶鬼的咯咯笑声，难听而尖锐，她皱眉的瞬间，笑声嘎然而止。

『稀客啊，欢迎司命的大驾光临。』语调轻快飞扬，『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我要见阿坤。」

『喔──』阿坤露出夸张的表，一张嘴张的老大，『如果把我放出去，我就答应你。』

「不可能，」一秒回绝，罗筱蕾眼也不眨，「咎由自取，你并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她的话，并没有让阿坤怒，反倒愉悦的笑了出来，喜怒无常，下秒，他却起身，整个贴上玻璃窗，『果然是九重天的仙，连说话都无比讨厌，真该死！』

瞪大双眼，眼球上布满血丝，看来异常恐怖。「我说了，我要见阿坤。」

两对视许久，突然哼的一声，阿坤双手环胸的栽回椅上，别过，『但他不想见你，你又能奈我何？』语落，再度放声大笑，似嘲笑她的愚蠢。

「若是关于阿豹的事呢？」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自嘴里飘出，阿坤浑身僵直，好半晌，他伸手拿起话筒，罗筱蕾跟着照做。

「我知道你说谎。」阿坤面无表，吐出的话就跟他的表同样冰冷。「是啊，你说对了。」

但罗筱蕾却笑了，已经很久很久，两不曾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过话了，自从阿豹去世后。

「它在我体内，让我知道了一些事，」顿了顿，见罗筱蕾并未有打断询问的意思，他继续说下去：「或许真相并不如眼中所见，你也不是兇手，但我还是恨你，恨到死，都依旧让他着的你。」

是从何时开始萌芽的恨呢？阿豹中都是她时，还是眼中不再有他，抑或是他告白被拒的那时？

『阿坤，你是家、是兄弟、是好伙伴，但??????我无法回应你，对不起。』

无法回应又怎样？他早就明白这是个不会开花结果的暗恋，而他也只是，想待在他身旁，直至生命到的那天。

阿豹的死亡，让他明白，原来连内心这卑微近乎渺小的愿望，都是贪求。

所以当世界失去色彩，绝望将他笼罩时，他只能恨着罗筱蕾，恨着被阿豹着，却不懂珍惜的她，作为他活下去的动力。

「我无时无刻都想杀了你，」并用你的血，去慰阿豹的在天之灵，「但看你完好如初的活着，我又庆幸，还好你活着。」

「因为你是唯一，让我能不忘却阿豹的。」

睹物思，阿坤用好友最的，去回忆他们间的种种，着的同时，恨亦滋长着。

「或许我们都一样，因为求而不得，而不择手段。」阿坤笑了，霾散去，是记忆中的墨色瞳孔，「任何都会犯错，但总有被原谅的一天，不是吗？」

直到阿坤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阿坤，谢谢你。」眼角隐有泪光闪动，她轻轻的，放下话筒。

当再见外的景色时，雨已经下了好阵子，不见姜警官，一旁倒是站了位撑伞的男子。

「夏暘？」罗筱蕾看见对方，夏暘朝她走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是姍姍告诉我，你看起来无打采的模样，要我多注意点，」边说，两边回到车内，「我想着不放心，便来找你了。」

「我没事。」想必她的行踪，是姍姍多嘴说的，但她只说要去找姜警官谈事，夏暘能找到这，应该是靠姜警官吧，难怪不见影。

「来看阿坤？」

「嗯。」

夏暘听这回答，自然没再问下去，本想挑个轻松的话题，罗筱蕾忽然开，「我还有个地方想去。」

生命纪念馆，等同纳骨塔，乌云未散，但雨已停。

「我去去就回。」说完，罗筱蕾逕自开了车门下车，一道身影很快的追上。

「我陪你。」夏暘牵起她的手，温暖的热度，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没有鲜花水果，不是素色穿着，但两的表很淡，几乎看不出绪。

罗筱蕾带着夏暘来到二楼，走近其中一区，没多久，她停下并弯下身，夏暘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上的名字──徐志维。

「是那孩子??????」夏暘有印象，是个很努力的生命斗士，却不幸在某天夜里，离开世。

「小乖，是姐姐来看你了。」明知对方的灵体早已转世投胎去了，她仍像个常般，偶尔会来这里看看。

来是为了赎罪，哪怕小乖不知真相所以不怪她，但他的命却是因她而歿，阿坤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名杀兇手。

不只是小乖，还有浮云派的师兄姊妹，全是她一手促成。

挣开牵握的手，她闭上眼，双手合十，诚心诚意的祷告，期望小乖能有全新而美好的生。

「夏暘，如果你没事，希望你偶尔能去看看小乖，他是个很害怕孤单的孩子，」回家的路上，她悠然啟，「他对我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