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欺人太甚
郭老汉看着齐木笑微微的脸上那双隐隐泛着寒光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根本没有勇气说出来,他艰难地咽了唾沫,福至心灵地答道:“病……病死的,他是病死的……”
郭老汉说完,看一眼儿子的尸体,看到那张肿胀发紫、满脸瘀伤的脸,禁不住悲从中来,伏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齐木又叹了气,幽幽地道:“白发送黑发,令心酸呐!”
他看了看郭老汉的小孙子,对郭老汉安慰道:“儿子死了,好歹孙子还在,回去好好把孙子抚养成吧。讹这种事是不对的,不过看你一家这么可怜,我这心软,也就不追究了,你看好不好?”
“好……好……”郭老汉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听着齐木恐吓的话,紧张地抱起不懂事的小孙子,再也不敢撒开,只是连声应好。
徐林这时得意洋洋地踱过来,冷笑着道:“齐大爷这么宽宏大量,你还不叩谢恩?”
郭老汉紧紧咬着嘴唇,老泪纵横,直到那嘴唇咬得沁出丝丝鲜血,他才放开小孙子,趴在齐木面前,砰砰地嗑起来:“谢谢齐大爷您宽宏大量,谢谢您齐大爷,谢谢……”
齐木摆摆手,和气地道:“去吧,去吧,不用谢了。”齐木看着郭家抬起尸体,慌慌张张退下,转身又走到公案旁,对花知县道:“县太爷,你看我这样处理可好?”
花晴风满冷汗,连声道:“好……好……”
齐木猛地抓起惊堂木用力一拍,咆哮道:“既然好,还不退堂?”
花晴风吓得一哆嗦,不自禁地退了两步。
齐木向两旁呆若木的皂隶们横了一眼,猛地把惊堂木摔了出去:“退堂!”
两列衙役大惊失色,慌慌张张往外就退。
这时却有一站到了大堂门,身形有些单薄,声音却异常有力:“不能退堂!”
齐木听到这句话,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大堂门,就见一个仿佛从阳光里走出来。他的身材不及齐木魁梧高大,可是略显单薄的身材,步伐却异常沉稳有力。
叶小天走进来,盯着齐木的眼睛,又有力地重复了一句:“不能退堂!”
他刚方便回来,马辉、许浩然等捕快就跑过去,如丧考妣地对他道:“典史大,大事不好了,齐大爷……啊不,齐木来了!”
叶小天略感意外,问道:“这么快!呢?”
马辉往大堂上一指,叶小天惊讶地道:“他竟然直公堂?”
马辉点了点,叶小天心一火腾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能上得公堂,老子就上不得公堂?”
叶小天双手一分,推开马辉和许浩然,就在许多捕快、皂隶、胥吏以及齐木的手下注视下,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大堂。
叶小天走上大堂的时候,恰好听到齐木大声咆哮退堂,两列皂隶慌慌张张就要退下,叶小天立即大喝道:“不能退堂!”
叶小天大步上前,对花晴风道:“县尊大,案子还没审,何故退堂?”
花晴风支吾半晌,突然一指郭老丈,叫道:“他……他是原告,原告撤诉了!对!原告撤诉了,民不举,官不究,本官自然要退堂。”
叶小天看了看齐木。齐木负着双手站在公案前,正歪着打量他,脸上笑眯眯的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大概是在葫县还是一回看见有敢跟他唱反调。
叶小天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郭家,已然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他走到郭老汉面前,弯腰把他扶起,缓声道:“老家,你看看他!”
郭老丈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自己死去的儿子,就像被烫了似的,立即扭过。
叶小天道:“躺在那里的,是你的儿子,你的亲生骨!杀子之仇,你不报了?你不要怕,恶再恶,除非他立即扯旗造反!否则,无论如何也翻不了天去!”
郭老丈看了眼一脸冷笑的齐木,哪里还敢相信叶小天的话。刚才大老爷是如何畏惧齐木,他都看在眼里,他一个小老百姓,别的道理不明白,却知道叶小天这个典史比花晴风那个县太爷官儿小。
官儿小的得听官儿大的,而这官儿大的却畏齐木如虎。齐木方才已经赤地拿他的小孙子相威胁了,儿子已经死了,郭家就剩下这一根独苗,他老子不怕死,可是他敢拿孙子的命冒险吗?
郭老丈犹豫了一下,带着哭腔道:“典史老爷,我儿子他……他真是病死的!是老子糊涂想讹……”
说到这里,郭老丈两行热泪滚滚而下,他突然挣脱叶小天的手,趴在地上哽咽道:“典史老爷,小民念您的恩,可小民……实在无冤可诉、无状可告,典史老爷,您……您就放过小民吧!”
郭老丈说完,给叶小天“砰砰砰”磕了三个响,爬起身来,含悲带泣地对家道:“走啦,回家去,回家……”
唾沫,福至心灵地答道:“病……病死的,他是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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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恩?”
不自禁地退了两步。
的皂隶们横了一眼,猛地把惊堂木摔了出去:“退堂!”
公堂?”
火腾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能上得公堂,老子就上不得公堂?”
!杀子之仇,你不报了?你不要怕,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