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令，不许重新开。”

“老大把手里的全部照片和副本给幽眼。老二那边原本拍下的东西，也不许往外动。”

他说到这里，咳嗽重新压进胸腔，整个扶着李铁军的手臂弯下腰。

白语薇迅速拿起小桌上的药瓶，倒出几片药递给他。

罗三刀就着水吞下药，喘息着补完最后一句：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要是敢为了争权夺利，把周家这层窗户纸给我捅了，谁就他妈的先滚出我荣盛会！”

……

我跟着程幽走出会客厅。

刚走到楼梯，李铁军便从后面叫住了我。

“李豆豆。”

我停下脚步：“军哥。”

李铁军走到我面前，目光从我肩膀一路扫到双手。

“进庄园以后，天天给玫瑰提鞋，又替幽眼跑腿。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靠什么进的铁手？”

“没忘。”

“明天早上六点，回钢铁厂拳场。”李铁军说道，“许龙在门等你。”

我问：“有什么事？”

“玫瑰下个月还要上台。你挂着她专属陪练的名，铁手得先看看你这几天有没有把拳练废。”

李铁军侧过身体，让开通往楼梯的路。

“先跟程幽把今天的账算完，明早别迟到。”

“是，军哥。”

李铁军代完毕，我跟着程幽回到了灰楼。

她走到桌边，把重新封进透明袋的第四张工作卡放在桌面上，随后在平板上调出我的红色档案，在后面又添上了一行记录：

【隐瞒关键物证不报，暂列幽眼协查名单。】

“卡我已经出来了。”我看着她说道。

“所以你现在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程幽合上档案。

“你心里清楚，你要是真等铁手的掀开床板把它搜出来，你现在就绝对不会是站在这里面对我了。”

“余伟那边怎么处理？”我问。

“三哥已经下达了命令，在那个戴帽子的男落网以前，荣盛会上上下下，没有任何敢再去动他一根指。”

“那我的资料呢？”

“继续标红处理。”

“卡已经回来了，我还要继续留在红色档案里？”

“我只答应过，只要你做到，就让你看录像，但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要替你洗白这份档案。”

程幽将那份红色的档案重新推回我面前。

“你想想，李豆豆这绽百出的履历如果突然一夜之间变成了清白的绿色，李铁军、罗大江，甚至是白语薇，都会重新把你查个底朝天。保持现在这种标红的状态，他们反而只会觉得你是个来路不明、利欲熏心，对玫瑰有非分之想，却又暂时有点用处的底层亡命徒。”

“你的意思是，红色反而能保住我的命？”

“至少，能暂时保住。”

她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身点亮了墙上的大屏幕。

东院二楼那四十三段隐秘记录的文件目录，再次毫无遮掩地出现在画面中。

“你今天带回了活，查到了帽子男的线索。现在又主动回了这第四张卡。”

程幽在控制台上输了一串极其复杂的权限令。

目录最下方，最早那段录像文件名后方，原本灰暗锁死的锁形图案，随即“咔哒”一声，打开了第一格权限。

巨大的屏幕上，立刻弹出一行新的提示：

【最早记录：条件复述段已开放访问权限】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就只给我看条件复述这一小段？”

“帽子男还没有落网，你只完整做到了回权限卡这一件。”程幽说道，“第二十三天的录像，我已经提前给过你。现在再开放最早记录的条件复述段，已经超过了我们原来的易。”

“剩下的呢？”

“等帽子男真正到手，再谈剩下的。”

程幽将播放控制器，直接推到了我面前。

“至于后来，二公子到底又向她索取了什么代价，这台摄像，并没有录下来。”

“为什么？”我不解。

“因为在她的三个条件全部说完以后，二公子就切断了房间里的收音设备。”

她用手指点亮播放键，随后看向我。

“李豆豆，你不是一直想弄清楚，玫瑰当初为什么会心甘愿地自己走进东院那个房间吗？”

“现在，你可以听她亲告诉你了。”

视频文件的读取进度条在屏幕下方迅速向前推进。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八十五。

百分之九十九。

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