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台阶，发出沉闷的响声。

门边那个被我砸在桌沿、满脸是血的男也趁机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捂着额，跌跌撞撞地冲向窗户，拼死撞开纱窗，翻进外侧搭建的违建雨棚，很快便消失在楼后。

我没有追。

地上已经留着一个活，够了。

我走到余伟身边，捡起地上的短刀，小心地割开他腕间勒进里的扎带。

“还能走吗？”我沉声问。

余伟痛苦地爬起来，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迹。

“你到底是什么？”他警惕地看着我。

“李豆豆。”

“我问的不是名字。”余伟紧紧盯着我。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一把抓起那个被绑住的男，把他拽了起来。「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想活命，就先乖乖下楼。”我回对余伟说。

……

我打开越野车后备厢，将那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男塞进行李舱，又用他自己的塑料扎带，把他的双手和脚踝重新固定在两侧的金属环上，让他彻底动弹不得。

他的手机，已经被我装进了袋。

那部手机里不仅存着那个劳务中介的号码，还有那条刚刚发来的要命的消息：

【问到卡的下落，送金海会所后门，别走正门。】

这些证据，比他本重要。

我坐进驾驶位，迅速发动越野车。

车内的监控指示灯跟着引擎一起亮起，程幽给我的内部机被我固定在中控台旁边，通话线路一直没有挂断，屏幕上始终显示着一个灰色的实时监听标志。

余伟瑟缩地坐在后排，痛苦地捂着受伤的肋骨喘气。

车辆开出居民区以后，他用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抬问我：

“他们找的，真的是那张卡？”

“你捡到卡的时候，有没有告诉过别？”我通过后视镜看着他。

“没有。”余伟果断摇，“我连陈老师都没说。”

“陈老师是谁？”

余伟张了张嘴刚想回答，他袋里的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他有些慌地把手机摸出来，屏幕上清清楚楚地闪烁着三个字：

【陈老师】

余伟赶紧按下了接通键。

“陈老师。”他声音有些虚弱。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对面便响起了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

“余伟，小宇刚刚给你发了十几条消息，你为什么一条都不回？”

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骤然收紧，是她！

两个月前，我就是站在陈月玲的办公室里，当着她的面摘下警号，把辞职报告推到了她的桌上；旧城区鹤鸣巷临检时，也是她隔着车窗，一眼就认出了我，又当着所有警员和荣盛会成员的面，强行把我的名字叫成了李豆豆。

她对我的声音，同样绝对不会陌生。

余伟缩在后排，有些结地解释道：“刚才……刚才出了点事。”

“哪里受伤了？”陈月玲立即问。

余伟摸了一把额，手掌上全是血：“额撞了，肋下挨了几脚，呼吸的时候有点疼。”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个戴罩的闯进来，把我捆住了，还有一个拿着刀。”余伟往后备箱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们一直问我一张卡的下落。”

“那三个呢？”

“跑了两个，抓了一个。”

“你抓的？”陈月玲的声音透着怀疑。

“不是。”余伟抬眼看向前排驾驶座的我，“有个突然赶过来，把我救了。”

“什么？”

“刚认识的。”余伟犹豫了一下，说道，“他说自己叫李豆豆。”

听筒里的呼吸声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

陈月玲直接道：“把电话给他。”

余伟将手机从座椅中间递了过来。

我腾出一只手接过手机，缓缓贴到耳边。

“喂。”我故意压低了声音。

“李豆豆。”陈月玲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假名，“我是a城公安局刑警队的陈月玲。”

“陈队长。”我配合着她的表演，语气里透着一丝混混的桀骜，“有何贵？”

“余伟刚刚遭到了非法的拘禁和严重的力殴打。从现在开始，他不仅仅是刑事案件的受害者，更是警方需要严密保护的重要证。”

陈月玲在电话另一端拉开车门，发动机的声音跟着响起。

“把你们现在的位置发给我。”

“这事儿我一个底层跑腿的可做不了主。”我瞥了一眼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