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视频目录。

这一次，她没有再去点最底下的那段起源，而是把光标往上移了移，停在了中间的一段记录上。

期显示，那是妈妈被抓失踪后的第二十三天。

那条视频文件的右侧，清清楚楚地标注着时长：一小时五十七分钟。

“二公子晚上十点四十分进去，凌晨十二点三十七分出来。”

程幽把光标停在文件名上。

“期间玫瑰的细链没有离线，门也没有开过。”

她抬眼看向我。

“你要真像你自己招供的那么想睡她，这一段，应该比最早那段更合你的胃。”

我的视线落在那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长上。

那是妈妈失踪后的第二十三天。

当时的我，还被张卫国那个老狐狸关在暗无天的禁闭室里，我甚至连她究竟是死是活、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

而在那同一个风平静的晚上，她却已经安稳地住进了东院的房间，并且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和罗书澈单独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找到那个戴帽子的，或者，把那张丢失的幽眼卡原原本本地带回来。”

程幽关闭了文件，切断了我的视线。

“只要你能做到其中一件，我就让你完完整整看这一段。”

“那最早的那段呢？”我不甘心地追问。

“两件都做到，我让你把这两段，全部看完。”

我与她对视了片刻。

“成。”

程幽将刚才拿走的控制面板和键盘重新推回我面前。

“现在，输那个中介的号码。”

我凭着记忆，把余伟手机上看到的那串数字一个不落地敲了进去。

程幽快速核对了一遍，果断按下了查询键。

系统高速运转，很快跳出了追踪结果。

这个号码没有任何实名登记的痕迹，使用的是一张来路不明的预付费黑卡。

但在号码属的下方，却突然跳出了一条刚刚更新的基站信号记录。

最后一次开机，就在今天早上六点五十二分。

定位显示，位置在河东旧货运站附近。

程幽立即点开详细的卫星地图。

一个闪烁的红点出现在货运站北侧的一片败的老居民区里，停留时间只有短短的十一分钟。

“这是那个中介的位置？”我问。

“不一定。”程幽冷静地分析道，“也可能是某个拿着这部中介手机的。”

她迅速将画面切换到那片居民区附近最近的道路监控。

时间显示为早上六点四十九分。一辆没有车牌的灰色面包车拐进了那条巷子。车门哗啦一声滑开，三名戴着罩的男先后从车上跳了下来。

六点五十五分，监控显示这三个钻进了同一栋老楼里。

直到现在的实时画面，那三个再也没有出来。

程幽把监控画面暂停，将其中一个男的影像放大。

那个粗壮的手里，拎着一卷黑色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捆麻绳，也像是常用来捆绑手脚的粗长塑料扎带。

“余伟就住在那栋楼里？”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昨天晚上，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在那片区域开了一间租房。”程幽从抽屉里摸出一部没有任何登记编号的内部手机，扔到桌上。

“找到余伟，赶在他们问出卡的下落、把带走以前救下来。”

“那找卡的呢？”我抓起手机。

“能留活就尽量留。”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从椅子上站起身。

刚走到门边拉开门把手时，程幽又在后面冷不丁地叫住了我。

“李豆豆。”

我回过。

她坐在那片幽冷的屏幕前，手指再次点开了那段一小时五十七分钟的录像，停在播放键上。

“你最好赶在那帮从余伟嘴里撬出那张卡的下落之前找到他。”

“否则这下一段录像，你这辈子都看不成了。”

说完，程幽按下了一个切换按钮。

屏幕右上角的角落里，瞬间出现了一个监控分屏，画面正是那间租房门外的实时影像。

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从里面被什么重物猛地撞击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是一下更沉闷的撞击。

第三下撞击过后，一只满是鲜血的手，贴着冰冷的水泥地，从门缝底下极其缓慢而绝望地伸了出来，在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程幽看着屏幕，声音依旧平静。

“余伟还活着。”

“现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