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星辰盛宴的毒
残留的灰色末,以及艾薇拉汤盅边缘那一抹被高温出后残留的焦痕。
紧接着,伊莉丝的另一名侍祭捧上一份香谱对照卷轴,卷轴上以古文字标注着莉莉安那道夜绽玫瑰冻的香气结构,与艾薇拉预选赛作品的分子图谱重叠度高达九成。
【抄袭、买通品鉴官、投放禁药,三罪并立,】伊莉丝的目光终于落在莉莉安身上,声音像圣湖的冰水,【莉莉安·馥熙,你可认罪?】
莉莉安的甜美面具彻底碎裂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色洋装的珍珠串迸开几颗,滚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不,不是的!那是诬陷!是她,是艾薇拉自己弄的把戏!她想陷害我!】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碧绿眼眸中满是嫉妒与恐慌,再也维持不住天真的假象,【父亲,父亲你说话啊!】
被点名的卡洛斯·馥熙伯爵早已面如死灰,缩在席位上不敢抬。
他的落伯爵家能够出席星辰盛宴,已是耗尽最后的脉,如今嫡当众被神殿祭司长指控下毒,他只想与这一切撇清关系。
就在莉莉安的尖叫即将演变为哭闹时,一无形的、沉重如山脉的威压,缓缓自长桌的一端漫开。
雷克斯·诺尔恩站了起来。
他并没有大声说话,甚至没有拔剑,但当他冰蓝眼眸抬起,扫过全场的瞬间,整个主殿的香气仿佛都被冻结了。
这是蚀魂级的共鸣威压,帝国唯一的、能够以香气控心与神的力量。
此刻他并未控任何,只是将那份长年被反噬折磨却又被艾薇拉安抚后更加凝实的神力,如寒般释放。
所有低阶共鸣者都感到呼吸一滞,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那是一种源自灵魂处的臣服感,连皇帝御座旁的皇家护卫都不由得握紧了剑柄。
【神殿负责审定异端,】雷克斯的声音冷酷寡言,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敲在玉石上,清晰地传每个耳中,【而诺尔恩家,负责审定贪腐。】
他身后的副官上前一步,将一本厚重的、封面烙着馥熙家麦穗纹章的帐册,重重放在长桌中央。
帐册被翻开,内页以不同笔迹密密麻麻记录着近三年来,馥熙伯爵家如何以次等香料冒充军粮香料,高价贩售给北境驻军,又如何透过南境侯爵的私港,将本应上缴皇室的香料税截留、私下贩卖至黑市。
每一笔帐目的背后,都标注着莉莉安经手的花费,从她那件镶满珍珠的洋装,到买通品鉴官的金币,无一遗漏。
【这本帐册,来自馥熙家被辞退的帐房,】雷克斯的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莉莉安身上,没有一丝怜悯,【你们用士兵粮的钱,去买蚀香来毒害真正能喂饱帝国的星厨。莉莉安·馥熙,你以为星辰盛宴是你的舞台,实则是你的审判台。】
全场哗然。
比起下毒的丑闻,贩卖军粮、私吞香料税是足以绞刑的重罪。
原本还试图为莉莉安说话的几位与馥熙家好的贵族,此刻纷纷避开视线,生怕被牵连。
皇帝的脸色沉得可怕,手指在御座扶手上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艾薇拉站在长桌中央,身前是那盅在火焰中重生的清汤。
她没有看向崩溃的莉莉安,也没有看向那本决定馥熙家命运的帐册,她的目光与雷克斯在半空中会。
他的冰蓝眼眸处,有着只有她能读懂的温柔与占有,像是在说,别怕,我在。
那份在昨夜料理台上以体与汗水换的信任,此刻化作最坚实的铠甲,护在她身前。
伊莉丝轻轻挥动权杖,一缕净化之香自艾薇拉的汤盅中升起,化作淡淡的白雾,拂过每一位宾客的面颊。
那香气温暖而清澈,让方才被威压与丑闻弄得紧绷的神,都得到短暂的舒缓。
们这才明白,艾薇拉并非幸存,而是以一种更为高明的方式,将毒药转化为了解药。
【此汤,】伊莉丝端起一小盏,以祭司的礼仪轻啜一,紫罗兰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庄重宣布,【已达馥心上阶,其香可净化蚀毒,其味可安抚走。艾薇拉·馥熙,以星厨之名,通过神殿最高审定。】
掌声,最初是零星的,随后如水般响起。
尤金·夜枭不知何时混了侍从之中,站在角落对艾薇拉挤眉弄眼,手中还晃着那本帐册的副本,像一个得意的报贩子。
而在掌声与讥笑声中,莉莉安·馥熙彻底瘫坐在地上,色洋装凌不堪,铂金长发散落,碧绿眼眸空地望着那盅散发着净化之香的清汤。
她终于明白,自己处心积虑想要让对方身败名裂的毒药,反而成为对方封神的祭品。
而她,将在今夜之后,被剥夺贵族身份,等待她的,是神殿的审判与皇室的清算。
星辰盛宴的星光依旧璀璨,但帝国的味觉信仰,已经在这一夜,被一道以火焰重
末,以及艾薇拉汤盅边缘那一抹被高温
出后残留的焦痕。
。
落伯爵家能够出席星辰盛宴,已是耗尽最后的
脉,如今嫡
当众被神殿祭司长指控下毒,他只想与这一切撇清关系。
无形的、沉重如山脉的威压,缓缓自长桌的一端漫开。
控
神的力量。
般释放。
处的臣服感,连皇帝御座旁的皇家护卫都不由得握紧了剑柄。
每个
粮的钱,去买蚀香
好的贵族,此刻纷纷避开视线,生怕被牵连。
沉得可怕,手指在御座扶手上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与汗水
走。艾薇拉·馥熙,以星厨之名,通过神殿最高审定。】
报贩子。
不堪,铂金长发散落,碧绿眼眸空
地望着那盅散发着净化之香的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