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的悸动反而平稳一些。

他看不清妈妈的表，只看见妈妈的脚步靠近他。

妈妈的兰花香重新包裹他时，他的小腿在颤抖。

他知道他的话，已经踩在妈妈的红线上了。

他知道，他在某种意义上“背叛”妈妈了。

妈妈的御姐音在他耳边响起，近乎轻蔑：

“你外公外婆做了大半辈子的流动小商贩。

遇到城管恨不得跑出四条腿。

有送钱笑得跟弥勒佛一样。

就这样的胆小怕事、坑蒙拐骗的格能打起来？

你要是担心，就给他们说，你讨厌动手的，并且一直他们给好处，他们就能一直慈祥得像圣。

但欲望是没法被满足的，陆新堂。”

陆新堂突然觉得整个世界只有妈妈的声音在回，而他的心越来越沉，沉得他想把自己卷成一团。

低着不回答妈妈，是他最后的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陆依萍的声音像是从地底冒出来一样，带着一丝新生但又怕风雨般那样复杂：

“行了，陆新堂。

只是让你外公外婆吵个几个月，给他们找点事做。

免得他们一天到晚算计我们母子俩。

再说，我们这套房子不会让别住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