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穿越之旅—韩家巷的女人们】(05章 戏台)
阁里静下来,只剩几个下在收拾残席。
月还蹲在偏厨门,怀里揣着一包点心,看抬桌子看得起劲。我走过去,她慌忙站起来,把怀里那包点心掖了掖,叫了声"肖东家"。
"收拾停当还得一会,"我对雪娘说,"天快黑了,姑娘家不宜走夜路。我派车送月到她姑妈家去,明儿再回。"
月眼睛一亮,先看她娘。
雪娘正在解围裙,手上一顿:"这……哪好意思。"
"一辆车的事。"我说,"让个婆子跟着。"
月已经笑出来了,扯着她娘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雪娘横她一眼,到底没拦。
车出门的时候,我听见那丫在车里喊:"我告诉星怜姐,今天看了伐纣!"
雪娘隔着车窗骂:"就你嘴快。"
车走了。
雪娘站在门里,看着那辆车的影子拐过墙角,才回过。
天色已沉,下都退了出去,凌云阁里只剩我们两个。
我拉着她的手,穿过大厅,一直走到戏台前。
大厅里收拾过了,几百张凳子摆放整齐,围着戏台。
戏台上空着,锣鼓架子还立在台角,红漆台板被灯一照,亮得能照见影。
她在台站住,不动了。
"上去。"我说。
她回看我一眼,提着裙子,抬脚踩上第一级。
木在脚底下响了一声。
她上了三阶,又停住,回看我。我朝台板抬了抬下。她这才一步一步走完,站在了台正中。
她先往台下看。
几百张空凳子,黑压压的一大片,一级一级往外铺。她站在上,声音发飘。"这……这么多坐的地方。"
她绕着台子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那根漆成红柱的台柱,又摸了摸垂下来的幕布。走到东,抬看了看那盏还亮着的走马灯。
走回来的时候,她忽然开:
"我小时候,在虎丘庙会上看过一回。"她的声音在空堂子里开,一层一层往上翻,"那天下大雨,我跟二姐挤在一条长凳上,两个顶一件蓑衣。我个子小,看不见,她就把我架在肩膀上。后来她脖子疼了三天。"
她笑了一下。
"回家以后,我们俩扯了张旧被单,一披一块,在院子里学台上转圈。她嗓子细,高不上去,就给我帮腔。"
她顿住。
"我娘拿笤帚追着打,说两个野丫没规矩。"
我没出声,她明显在对自己说话。
"那是什么?"她忽然说。
台子正当中,搁着一只箱子。
黑漆描金,铜环磨得发亮——是戏班装行的箱子。
"开开看。"
"这是家班子的东西。"
"他们已经走了。|网|址|\找|回|-o1bz.c/om"
她走过去,蹲下来,先拿
袖子把箱盖擦了擦,才掀开。
箱子里铺着一层油纸。她把油纸掀起来。
——然后手就停住了。
油纸底下,是一身戏装。
最上是水袖,两条白绫,长得拖到地上。底下一件红绣褶子,金线勾的云肩。再往下是绦子、腰带、一双翘小靴。压在最底下的,是一顶凤冠。
那顶凤冠上缀着几十颗珠子,还有两根翎子。她捧起来,捧得很稳,像捧着一碗满的水。
"这是……今天台上那个妲己的。"
"是。"
"东家买下来了?"
"买下来了。"
她把那身衣裳捧起来,捧在手里,看了很久。
"东家。"
"嗯。"
"这是行。"她说,"角儿穿的东西。"
"台上那个穿了一天了。"我说,"你也试试。"
她没动。
"……我不是唱戏的。"
我没说什么,从台上走下去,走到第一排的长凳上,坐下。
台上就剩下她一个。
底下的灯还亮着,照着那张空台子。
她抱着那身衣裳,站在台中间,站了很久。
后来,她转过身,往帐幔后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帐幔动了一下。
她出来了。
——大红底子,暗金云气,水袖白绫。
衣裳是照着角儿的身量裁的,穿在她身上,腰那里紧了半寸,胸前却撑得极满,凤冠端端正正地扣在上,两条翎子,随着她的步子,一晃一晃。
她站在台子中间,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张脸涨得通红。
"唱吧。"我说。
在收拾残席。
月还蹲在偏厨门
,怀里揣着一包点心,看
在车里喊:"我告诉星怜姐,今天看了伐纣!"
。她这才一步一步走完,站在了台正中。
开,一层一层往上翻,"那天下大雨,我跟二姐挤在一条长凳上,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