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安洁拉从舞厅后门溜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双高跟鞋,皮衣夹在腋下。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身后传来一声嘶哑的尖叫——
“抓小偷啊!那个小婊子偷了我的东西!”
安洁拉回看了一眼。
一个只穿着黑色蕾丝内衣的正跌跌撞撞地追出来,光脚踩在碎石地上,每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她追得太急,胸前的几乎要从那薄薄的布料里蹦出来,整个狼狈极了。
安洁拉咧嘴一笑,套上皮衣,蹲下身,把那双高跟鞋穿好。
“你他妈——站住!”踉跄着往前冲,脚底被碎玻璃划了一道,鲜血渗出来。她疼得倒吸一凉气,速度更慢了。
安洁拉站起来,跺了跺脚,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歪着看了那一眼,转身,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身后的叫骂声越来越远,被夜风吞没。
高跟鞋太高了,她还不习惯。
每一步都像是在踩高跷,脚踝歪了又歪,但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肯脱下来。
这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东西——黑色漆皮,鞋面上镶着廉价水钻,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她身上那件皮衣太大了,男的款式,袖子挽了三道才露出指尖。
风从领灌进去,凉飕飕的,但她觉得这样很酷。
玛丽万岁市的夜晚总是很危险,皮衣能让她看起来不好惹。
牛仔短裤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太胖了,或者说,太丰满了。
部圆滚滚的,把短裤撑得变了形。
她往上提了提,布料又滑下去,露出那条镂空的黑色丁字裤。
她不在乎,街上的也不在乎。
这座城市里,没会在意一个流儿的内裤边。
白色蕾丝吊带背心是从学校储物柜里翻出来的,不知道是谁的,很大,领滑到肩膀下面,露出她还没完全发育却已经鼓起的胸脯。
她缩了缩肩膀,没有拉上去。
她就这样走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断断续续。路过的有皱眉,有吹哨,有假装没看见。安洁拉谁也不看,只是盯着前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安洁拉是玛丽万岁市的一名流儿。母亲可能是城里某个,也可能是某个名门大小姐参加酒会时在厕所生下的婴儿,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也许是河边的桥,也许是哪个废弃的戏院后台,也许是某个男愿意让她过夜的公寓。
这座城市从来不缺过夜的地方,也不缺愿意收留她的——只要她付出代价。
她在一家关门的商店橱窗前停下,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真是个滑稽的家伙。
鞋子太大,皮衣太大,吊带背心太大,只有短裤太小。
她整个像被塞进别的衣服里,摇摇晃晃,不伦不类。
可她却觉得自己很美,至少比那些规规矩矩穿着校服、被父母接回家的孩要美。
她咧嘴笑了笑,露出一颗虎牙,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渐行渐远。
……
安洁拉站在时装桥上,手里攥着一盒火柴。
桥上的风很大,吹得她皮衣下摆猎猎作响,吹得她额前的碎发扫过眼睛。她没有躲,只是眯着眼,看着来往的行。
她卖火柴,一盒一派尔。
这活儿不算差,至少比翻垃圾桶强。
和卖鲜花一样,这是小孩能做的生意——大看你会可怜你,不会赶你走。
她在这儿站了快一个月了,已经摸清了门道。
什么会买,什么不会。
那些半夜下班、一身怨气的工,她是不招呼的。
那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像是在跟生活较劲,你凑上去只会被一掌推开。
那些拖家带、斤斤计较的一家三,她也不招呼。
男的在算这个月的水电费,的在盘算明天的菜钱,你卖一盒火柴,他们能跟你讨价还价五分钟。
她不是来练才的。
她的目标,是那些发花白的老。
穿着得体呢绒礼服的那种,或是羊毛夹克,戴着礼帽,拄着文明棍。
他们吃过晚饭出来遛弯,脚步慢悠悠的,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找什么。
有些会在桥中央停下来,靠着栏杆,看着河面发呆。
这些,是她的猎物。
安洁拉知道,他们中有不少是冲着短视频里“100派尔带t
看了一眼。 
正跌跌撞撞地追出来,光脚踩在碎石地上,每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几乎要从那薄薄的布料里蹦出来,整个
凉气,速度更慢了。
部圆滚滚的,把短裤撑得变了形。
儿的内裤边。 
,也许是哪个废弃的戏院后台,也许是某个男
,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