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静秋没有再出声叫住他。她就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个矮小粗糙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员工通道的拐角。

……

第二天下午，店长有些为难地给静秋打了个电话。

“梁警官，那个……王彪刚才手写了一份更换监管的申请，说外面打印店远，非让我用店里的机子帮他打印出来，我寻思着这事儿得先跟您汇报一声。”

不到半个小时，静秋的车就开到了旗舰店的停车场。

王彪没有在店里，而是正站在停车场角落的柱子旁边抽烟，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看到警车停稳，静秋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他掐灭了烟，手里拿着一张已经填好的申请表。

“不是要吗？”静秋走到他面前，冷着脸问。

“店长既然通知您了，那之前，肯定得等您先看一眼。”王彪语气随意。

“给我。”

王彪把申请表递了过去。

静秋接过来，目光直接扫向表格中间的“更换理由”一栏。

上面白纸黑字，用粗陋的字迹赫然写着：

【本在被监管期间，对现任责任民警产生不当私想法，无法克制。为避免进一步影响社区矫正工作，本主动申请调整监管员。】

静秋看完这几行字，瞳孔微微收缩，直接将纸对折了起来。

“这个理由，不能。”

“为什么？”王彪靠在柱子上，看着她。

“写得不规范。”

“哪儿不规范？这不是大实话吗？”

“申请理由涉及责任民警的作风问题，一旦上去，项目组和所里一定会立刻启动联合核查。”静秋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不是正好？”王彪摊手，“查清楚了，我就能换了。”

“你想让所有都知道你的心思？”

“我一个劳改犯，烂命一条，我无所谓。”

王彪双手在裤兜里，忽然凑近了一点，盯着静秋的脸。

“梁警官，怕知道的……是您吧。”

静秋的手攥紧了申请表：“我不是怕。”

“既然不怕，那就麻烦梁警官替我上去。”

王彪向她伸出粗糙的手。

“现在就。”

静秋站在原地，没有把纸还给他。

王彪伸着手等了一会儿，见她迟迟不动，忽然无声地笑了。

“舍不得？”

“你少在这里自作多。”静秋的语气像结了冰。

“那您捏着我的申请表什么？”

“重写。”

“怎么写？”

“就写工作时间安排有冲突，不方便按时报备。除了这个，不许提任何其他内容。”

“写那个理由，也是换。”王彪看着她，“换了以后，咱俩照样没关系。”

静秋看着他，胸微微起伏，最终，她把那张折叠的纸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先不换。”

王彪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眼神变得有些邃。

“梁警官，这次……可是您自己说的。”

“我说的是，”静秋避开他的视线，整理了一下制服，“等这一阶段的风险评估结束以后，再走程序处理。”

“行。”

王彪站直身体，不再靠着柱子。

“您说不换，那就不换。您是警察，我都听您的。”

……

晚上十一点，卧室亮着一盏床灯。

静秋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

她点开微信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又退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解锁屏幕。这一次，她点开了搜索框，输了一串熟记于心的手机号码。

搜索结果很快跳了出来。

像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街边夜景照片，没有任何辨识度。有声

昵称也极其简单，只有一个单字：“彪”。

静秋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足足过了十秒钟，她才轻轻点下了“添加到通讯录”。

界面跳转到验证信息栏。

她犹豫了一下，在键盘上敲出：

【申请表需要重新填写，在风险评估结束前，保持工作联系。】

她看着那句话，目光落在“工作”两个字上。

看了几秒，她按下退格键，把“工作”两个字删掉。

变成：保持联系。

但很快，她又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一样，重新把“工作”两个字加了回去。

最终，这条带着官方伪装的好友申请发了出去。

十分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