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的，是地狱渊正在向间倒灌。”

大主教伏在地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觉得自己正跪在无的审判官面前，而接受审判的是他自己。

乌列尔低看着脚下的男。

“我给你的任务，完成得不错。那篇声明让那个基金会变得更体面了。这是必要的——那个魅魔会因此自以为是地膨胀起来。”

“是……我按照您的指示，给予了伊蕾娜的基金会公开的宗教背书。后续……后续我还可以……”大主教抬起，目光先落在白袍下摆，随即不受控制地滑向那双长靴。

他想亲吻那对靴尖。不，他想从靴尖开始，一寸一寸向上，直到靴筒的最高处。这个念让他同时涌起强烈的羞愧与同样强烈的渴望。

“你在看哪里？”乌列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理所当然的蔑视。

大主教全身一颤，声音几乎是抖出来的：“我……请原谅，乌列尔大……我在看着您的靴子。它们……太圣洁了，凡的双目不该直视……”

乌列尔沉默了片刻，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冷淡如霜，却带着一丝意外的愉悦。

“抬起你的来。”

大主教颤抖着抬起。

乌列尔微微弯下腰，用右手两根手指，从自己靴筒外侧缓缓拂过。动作极慢，仿佛在向他展示一件至高的礼器。

“这双靴子，”她的声音依然平静，“用的是胎白羔羊皮，在至高天的晨光中鞣制。它行走于天堂与间，不会被尘世的浊气沾染。”

她直起身，将靴尖重新落到他面前，距离他的嘴唇不过三寸。

“你想吻它吗？我不会拦你。不是因为你有这个资格，而是因为我愿意恩赐你这个资格。”

语气轻柔，却没有温度：

“作为听话的奖赏，你觉得呢？”

大主教的呼吸完全停住了。

他在圣餐礼中对信徒说过类似的话——饼与杯的恩典，不在于领受者的资格，而在于施予者的余裕。

卑微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咽喉。他低下，带着献祭般的虔诚，吻上那只白色靴尖。

皮革的表面很凉。他闭上眼睛，嘴唇贴在那层光滑的表面上，几乎感觉不到温度，只有一种从心底浮起的圣洁感。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低泣，自己这辈子所谓服侍过的一切，在眼前这位大天使长的脚下，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乌列尔一动不动地接受着他的谦卑亲吻，感受着这个类彻底的臣服。

这才是泥应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