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轻揉淤青。

“疼吗？”

“不疼，看到之之就不疼了。”

“对不起，婆婆。”

夏至鼻子发酸，手上的力道更轻了一些。

当天下午，夏至找了第三个。

刘婶子老实，说话慢，做事也慢。

夏至想：慢一点没关系，肯听、肯学就行。

母亲怎么翻身、怎么喂水，平要留意什么，夏至反复教了三遍；到了乔婆婆这里，又特意多叮嘱几句。

“婆婆有时会记错事。多哄，要有耐心。”

刘婶认真记下。

下午，夏至出去买药材。心里总不踏实，不到半个时辰便赶了回来。

……院门开着。

夏至快步进去。

刘婶从里屋出来，脸已经白了。发布页LtXsfB点￠○㎡ }

“姑娘，老家一直说您掉进河里了，我哄了好一会儿，明明已经坐住了。后来灶上的锅快糊了，我去了一趟灶房，再出来，就不见了……”

夏至转身便跑。

她找过附近几条街，又一路问到桥。她往下看了一眼，桥下水流很急。

跑了太久，脚又开始痛了。

街上有车马，有河沟，还有来来往往、她根本看不出修为浅的。乔婆婆眼睛不好，腿又跛，若有将她带走，或者掉下水……

夏至不敢往下想。

“婆婆！”

没应。

她沿着河一路跑，终于在一处陌生的岔路看见那道佝偻身影。

乔婆婆正拉着一个陌生。“你知道药谷怎么走吗？”

那愣了愣：“什么药谷？”

乔婆婆想了好一会儿，神渐渐茫然。“那里是……我们住的地方，之之在那里。”

“婆婆。”

夏至喊她。

老回，看清她的那一刻，脸上的茫然一下散了。“之之！我正找你呢。”

夏至几步冲过去，将老抱进怀里。

乔婆婆被她撞得晃了晃，手忙脚地拍她。“怎么了？是不是有欺负你了？”

夏至只摇，不敢开，怕一开便会哽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一些，摸了摸乔婆婆的手臂和膝盖，确认没有受伤。

乔婆婆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害怕，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

“别怕。”老认真道，“清婉在呢。”

夏至眼眶一下子热了。乔婆婆已经记不得回家的路，却还记得娘和她。

“嗯……我们回家。”她拉着婆婆的手。

刘婶一直等在院门，看到乔婆婆回来，明显松了一气。“对不住。我真的没想到……”

夏至没责怪，只照数结了工钱。

院门合上时，天已经暗了。

吃过晚饭，夏至收起碗筷。

该添置的东西已经差不多齐了，短短两，这个院子也有了些家的样子。

……唯独最要紧的事，还横在那里。

墨衍给她五，如今已经过去两，最后一还得留出来上山……

夏至取出裂开的八角阵盘，也不知道残余的阵纹还能遮住多少灵息。

明晚就是望月。

第三天刚亮，夏至去了木匠铺。

脸上的红还没退，她蒙着半张脸。木匠和伙计将浴桶捆在小黑拖来的旧车架上，她付清余款，立刻往回赶。

正街偏又堵了几辆运货的车。

夏至牵着小黑拐进侧巷。巷子窄，浴桶不时蹭墙，小黑走得不痛快，回冲她了气。

“忍忍，这条路快。”她摸摸它的脑袋。

拐过一个弯，小黑忽然停下。

前面是……蝴蝶？

十几只各色蝴蝶挤在墙角影里，砖缝间还有甲虫往外爬，蚂蚁沿着墙脚排成线。

夏至下意识闻了闻衣服，又往后退了一步。那些虫蝶没有跟过来，她才稍稍松了气。再往墙角看，竹筐后露着一只手。

夏至皱眉看了片刻，牵着小黑准备绕开，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脚步还是停下了。

“小黑，等一下，马上好。”

夏至取出苦蒿汁走过去。辛烈气味散开，蝴蝶纷纷飞起，虫蚁也往四周退去。

竹筐下面躺着个少。半边脸肿得几乎睁不开眼，肩背都是血，身上却散着一发腻的甜味。

夏至往还在渗血的几处伤撒了止血。

……能做的只有这些。

她收起药瓶，刚要走，脚踝忽然一紧。

一只沾满血污的手抓住了她。夏至抽了一下，竟没挣开。

地上的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