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担心我呀……”然后语音结束。

陈默盯着那条语音消息，久久没有动。

他抬起，看到赵睿扶着白焰上了一辆出租车。

白焰在后座坐下后，靠在了车窗上，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什么。

出租车尾灯汇车流，越来越远。

他没有跟上去。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掏出手机，又看了那条语音一遍。

然后他打开系统面板。

监控画面已经切换成一个小窗，显示着出租车的实时位置，正在向城东方向移动。

他看着那个小红点在城市地图上缓慢移动，心里同时涌起两力量：一要把他的脚钉在地上，另一要催他追上去。

他的脚动了。

陈默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跟着前面那辆。”

东城区的明珠酒店，三四星档位，浅金色招牌在夜色里亮着。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赵睿先下车，然后扶着白焰出来。

她几乎全软了，只能靠在他身上。

陈默坐在另一辆出租车里，隔着一条马路看到这一幕，手攥成拳，攥得指甲快要陷进里。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一条消息：“宿主请注意：进酒店范围后，实时监控权限将自动终止。终端的回放功能需在lv.50解锁。当前等级：lv.5。祝您好运，一路顺风。”

陈默怔住了：“你说什么？”

系统沉默了片刻，没有任何回应。

监控窗变成了一片雪花。

陈默抬看向酒店大楼，十七层，一扇亮着灯的窗户。

他盯着那扇窗，目光几乎要把玻璃烧穿一个。

他大步穿过马路，推开酒店旋转门，径直走向前台。

前台小姐抬看他，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给我一间房。”他顿了顿，“挨着……1708那一间的。”

前台小姐敲了敲键盘：“1708隔壁是1709，请问是一位住吗？”

“一个。”他说。

前台递来房卡。

陈默接过来，没有回房间，而是走向走廊尽的安全通道，沿着楼梯向上，一步一步迈出沉重而坚决的脚步声。

走到十七楼的走廊时，他放慢了脚步，停在1708和1709之间，走廊里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空调风机的嗡嗡声从顶灌下来。

他站在1708门，听到了门缝里透出一声模糊的低笑，是白焰的声音。

他几乎要抬手敲门，手指碰到门板的那一瞬间，又垂下了。

他转身刷开1709的房门，走进房间，没有开灯。

黑暗中，他把房卡丢在桌上，慢慢走到靠墙那一侧。

那面墙隔着他和白焰，隔了一个无法逾越的距离。

他贴着墙壁坐下来，仰，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隔壁传来模糊的声响。很轻，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能分辨出一个的声音，带着鼻音，慵懒而绵软。那是白焰的声音。

他把手按在墙壁上，掌心贴着冰冷的墙纸。

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却是白焰坐在出租屋镜子前转圈的样子，笑着问他好看吗。

她噘着嘴骂他不要脸的样子，她抬手拍他手背的样子，她缩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说“我好像有点上瘾了”的样子。

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他的脑海。

隔壁的声响越来越清晰。

他听到了白焰的声音，像在笑，又像在说着什么听不清的词语。

那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一下一下地搔着他的耳膜。

陈默把额抵在墙上，咬紧牙关，眼睛发红。

他想起她发的那条语音：“你……别担心我呀……”她让他别担心。

她说她会自己回去。

她信了一个渣。

他的拳在黑暗中砸了一下地板。声音沉闷而无力，像他此刻所有的挣扎一样。

隔壁又传来一声白焰的轻哼。他闭上眼，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