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国庆典一 净身仪式
夹住扣子,轻轻一转,咔嗒一声扣紧。
扣子正好压在我的喉结下方,不松不紧,刚好让我每次吞咽时都能感觉到金属扣面轻轻触碰皮肤。
她退后一步,打量了一遍。
目光从我的顶开始,沿着肩膀滑到袖,从袖滑到腰侧,从腰侧滑到脚踝,再原路返回来,最后停在我的脸上。
她伸出手,将我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我的太阳时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
“主吩咐,仪式前空腹。”她的手指从我耳边收回去,重新叠在身前,“空腹状态更适合共鸣之术运转。昨晚的晚餐是最后一顿,从现在起到仪式结束,你不能进食任何东西。”
她说完,走到桌边,拿起那只水晶瓶。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瓶中的月光花露在瓶底晃出一层浅浅的银光,面上浮着一层极薄的泡沫,泡沫在瓶身轻微的晃动中开又聚合。
她将瓶子举到眼前对着烛光检查了一下,确认瓶密封完好,随后用一块软布将瓶身外壁擦拭了一遍,放回原处。
“这个我先拿着。仪式开始时会给主。”
她走到门。
手指已经搭上门把手了,又停住,回过来看我。
那个眼神和昨天大殿里一样——多看了一秒。
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扫视,也不是那种带着怜悯的打量,而是介于两者之间。
她的白色长发披散在肩,发梢在门缝里透进来的晨风中轻轻晃动,衬得她整个的廓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走吧。别让主等。”
她推开门,晨光从长廊的窗户倾泻进来,将她白色的长发染成了淡金色。
我跟在她身后走出偏殿。
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和露水的混合气味,石砖地面被侍们提前擦过,净得能映出顶花窗的倒影。
长廊尽的大门紧闭着,但门外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
不是那种嘈杂的声鼎沸——是几百个同时压低声音谈时产生的那种嗡嗡的低频共振,偶尔夹杂着几声清脆的笑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全王国的灵大概都到了。
我能听出来群中有年轻灵特有的尖细嗓音,也有成熟低沉柔和的笑声,甚至能隐约分辨出来某个方向有在叫“可丽公主别跑”。
申姨在大门前停下,转身看着我。
晨光从她背后的门缝里漏进来,把她的廓勾出一道淡金色的边。
她的表在逆光中看不清楚,但她的声音很稳,跟平时代训练事项时一模一样。
“记住昨天御座上的感觉。不管发生什么,不许动,不许出声。你是王室的——别给遥香殿下丢。”
她说完,双手按在大门的推手上,用力一推。
阳光涌进来。
不是一道光束,是一整面墙的光同时拍在脸上。
我在偏殿幽暗的月光石房间里关了一整夜,眼睛完全不适应这种强度的光线。
瞳孔剧烈收缩,视野里一片白茫茫。
我眯起眼睛,等了几秒,直到视杆细胞和视锥细胞重新调整了感光度,眼前的白光才开始退,景物一件一件地从光海里浮现出来。
先出现的是祭坛。
白色石台在阳光下反着柔和的光晕,台面上每一道细小的纹理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祭坛正面的台阶是用同一种材质整块切割出来的,台阶的棱线笔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两侧的水晶柱比我印象中更高,直径也更粗,柱身内部的魔力纹路在阳光下折出七彩的光斑,柱顶那颗悬浮的魔力结晶正在缓慢自转,每一次转动都会在广场地面上投出一道移动的菱形光斑。
随后是花。
不是普通的魔法花卉——是两株活着的、正在呼吸的巨型花朵,分别伫立在祭坛两侧。
它们的根茎比我的腰还粗,花瓣半透明,每一片都有两个那么高,花心处涌动的魔力光流亮得刺眼,能隐约看见光流在花瓣内侧的脉络里奔涌。
花朵随着某种缓慢的节奏在一开一合,开的时候花瓣向外翻卷,吐出一带着甜腥味的花香气;合的时候花瓣收拢,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窃窃私语。
随后是灵。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灵。
之前在正殿开会时,殿里不过二十来个,已经足够让我觉得压抑。
但现在广场外围站满了几百个——台阶上、花丛间、广场后方的弧形平台上,层层叠叠,全是的身影。
她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正式袍服,颜色从纯白到绿,从浅紫到墨蓝,浅错,像是广场周围被谁种了一圈正在盛开的花丛。
每个的袍服上都别着代表自己区域或
顶开始,沿着肩膀滑到袖
,从袖
时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
吩咐,仪式前空腹。”她的手指从我耳边收回去,重新
叠在身前,“空腹状态更适合共鸣之术运转。昨晚的晚餐是最后一顿,从现在起到仪式结束,你不能进食任何东西。”
面上浮着一层极薄的泡沫,泡沫在瓶身轻微的晃动中
开又聚合。
廓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们提前擦过,
净得能映出
灵大概都到了。
低沉柔和的笑声,甚至能隐约分辨出来某个方向有
跑”。
在逆光中看不清楚,但她的声音很稳,跟平时
——别给遥香殿下丢
,景物一件一件地从光海里浮现出来。
着柔和的光晕,台面上每一道细小的纹理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带着甜腥味的花
香气;合的时候花瓣收拢,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窃窃私语。
绿,从浅紫到墨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