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衣带渐宽终不悔(3)
动,他裹了一层又一层的丝绸,暗色的绸布上染了血,随着缠枝莲纹层层迭迭蔓延。
原来是南边来的花纹,他醒来时身上裹着那袭绸布。
炉火烘得喉间发。
他咽了一下,血腥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堂下仍一片沉默无言。
“郎君”是谁?不问是放下了吗?冬至夜的风雪卷回廊,月下宫妃发间的珠珮打到他脸上,放下了为什么又回吻他?
裴征只说了一句“自家”,他便想拔刀。凭什么。
这三个字才浮起来,他竟分不清是在问裴征,还是问自己。
她上纵横错的痕是谁,右边红殷殷的,渗出一点血珠。
被他吻得受不住,腿软了,贴着他的耳廓哀哀喘息。
梦中间的那一点胭脂痣,昨夜不见。
他曾经凭着那一点细小的红,认定梦里有一个真实存在过的。
他连她如今是谁都不认得,便已对另一个男起了杀意。
高溯转过脸。
凭书已经收妥,阿微的手覆在匣盖上,昨夜的事,自宫宴散后,出了西掖门,他已事无巨细对她一一道来。
他对她从来没有隐瞒,七年来一直都这样。
除了昨夜关于那个她。
遇事阿微总把能做的安排妥当,再留出片刻,等他开补上自己的意思。
此刻她也在等。
他本不该瞒她,他想知道自己曾伤在何处,缘何失忆,裴征又何从得知他的近况,又为什么向那位淮南公主回报。
没有什么是阿微不能知道的。
只是另一些话不能。
他不愿当着她的面问元康三年后,她是否仍在记挂。
更不愿让她听见自己追问昨夜她身上的痕迹是谁留下的。
可若不问,那些话又往哪里去?
任裴征带着答案走出门,再隔一个七年幺?
“阿微……”半晌,高溯声音艰涩地开:“请你,行个方便。我想与将军单独谈谈。”
。
回廊,月下宫妃发间的珠珮打到他脸上,放下了为什么又回
吻他? 
”,他便想拔刀。凭什么。
上纵横
错的
痕是谁,右边
补上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