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重过阊门万事休(剧情)
进门时解下的长刀此时被阿枣抱在怀里,高溯只来得及看见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怔愕。
下一刻寒光斜劈下来,阿豚侧身避让,仍慢了半寸,右臂衣袖一下裂开。鲜血转眼浸透青上褶,从手腕一路滴到雪地里。
阿枣脸色一下白了。她猛地要往前,身旁两名武士也本能伸手拦她。少年见状反倒不退,捂着右臂又往前一步。
“回来。”高溯声音沉了下去,少年像是没有听见。
那持刀武士见他仍要冲撞,向前近半步,喝道:“跪下!”
阿豚抬眼。高溯一看那眼神便知道不好,军营里这样的眼神他见过太多。少年挨了打,疼在其次,真正催命的是那一受不得辱的血气。
“阿豚!”他自顾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他后领,将硬生生扯回自己身后。
阿豚还要挣,高溯按住他肩,低喝道:“手都伤了,你还想做什么?”
“她……”
“她没事。”
阿豚喘着气,右臂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到底被这一句压住了。
偏在此时,方才那名廷尉武士已追至近前。
阿豚方才两次躲开擒拿,在他眼中早不是寻常搬货少年。
见高溯横进来,又将护到身后,他厉声道:“让开!”
高溯忍了一夜的火终于往上窜。
“够了。”
对方不理,刀锋一转,仍朝他身后的阿豚去。身后寒光已至。
此时高溯神色彻底冷下来,侧身一手探向阿枣怀中。小娘子尚未反应过来,只听“铮”地一声,怀中长刀已被抽出鞘去。
雪亮锋刃迎面而上。
刀锋相接,一声锐响刺长夜。
高溯手腕翻转,借着来势向外一挑,那廷尉武士虎剧震,五指骤松,兵刃竟脱手飞出,擦着积雪滑出数尺。
三尺刀锋借着保护的名义出鞘,在夜色里映着月光,划过一道优美的弧。铺面前有出来,高喊一声:“住手。”
因着这璀璨的刀光削下,一时倒寂静无声了。高溯收刀回鞘,心里只有一句见鬼。今晚明明从到尾都在劝冷静。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前铺门帘掀开,一个五十上下的老者快步出来,身后跟着一名三十余岁,青袍窄袖,腰悬鱼符的司市署官。
老者回身谄媚笑道:“崔令君见笑了,都是些乡里上来相帮的闲汉。没见过世面,一时惊扰了大。”
那被称为崔少卿的青袍官员道:“是与不是。沉掌柜说了不算,既至后巷,便分车清点吧。”
老者先扫过满地缴下的刀兵,又看见阿枣、受伤的阿豚,最后目光落在横刀而立的高溯脸上,脚步顿住。
眯着眼废力认了半刻。
下一瞬,竟整肃衣襟,在这一院廷尉武士与司市署吏面前,朝高溯俯身:“殿下。”
高溯脑中一时空白。我们认识?
青袍官员脸上神也裂开一瞬,猛地转看他。
高溯心中陡然生疑:从西止车门外周小娘子邀自己同往南市开始,金明门木契、鲜卑守将、怀朔军汉、明烛轩,直到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老掌柜一开便叫他“殿下”。
桩桩件件串起来,他今夜怕是自己赶着车,一钻进了别早就张好的袋。
沉老掌柜此时心里也是百感集,历七年,公主到底还是把眼前的请了回来。思至此,俯身再拜,起身时已收敛了脸上神,一片肃然。
“殿下既已亲至,便请里间说话。”拱手向前铺面相请。
一身青色官服的司市署令崔彦达,此时心中纵有一万个不愿,也依言见礼,俯身恭拜道:“兰陵王殿下。”
……
笔者注:重过阊门万事休,同来何事不同归。——鹧鸪天,贺铸。
兰陵王视角的失忆奥德赛叙事,公主视角的悼亡叙事。
青上褶,从手腕一路滴到雪地里。
近半步,喝道:“跪下!”
挨了打,疼在其次,真正催命的是那一
受不得辱的血气。
,低喝道:“手都伤了,你还想做什么?”
进来,又将
长夜。
也裂开一瞬,猛地转
集,历七年,公主到底还是把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