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桓娘定计授奇术,朱氏毁妆扮粗陋
怪可惜的。官若有多余的料子,不如给宝带妹妹做几身,她年轻,穿着好看。”
洪大业被她这般不冷不热地顶回来,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坐在那里瞪眼,看着朱氏一针一线地补衣裳,心中那无名火越烧越旺——明明她是正妻,却像个下似的穿旧衣裳、做粗活;明明她是明媒正娶的太太,却在自己面前像个丫鬟似的低眉顺眼。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坐了一炷香的功夫,洪大业终究坐不住了,起身告辞。
朱氏也只是站起来行了个礼,说了句“官慢走”,便又坐下继续补衣裳,连送都不送一下。
洪大业出了正房,心中又气又闷,却又说不清在气什么闷什么。
他想去宝带屋里泄泄火,可一想到宝带那猴急的模样,又觉腻味得紧,索独自出了门,去街上吃了半夜酒,直到三更天才醉醺醺地回来。
这午后,朱氏正在厨房里择菜,忽听得前院传来宝带尖锐的声音:“那东西分明是我先看上的,太太一个老妈子模样的,戴上岂不让笑掉大牙?”
朱氏放下手中的菜,走到院中一看,只见宝带正与她的贴身丫鬟翠儿争抢一匹绸缎。
那绸缎是洪大业昨让送来的,说是给家里眷做衣裳用,一共三匹,朱氏让翠儿拿一匹送到正房去,却被宝带撞见,非要连那匹也抢走。
翠儿急得满脸通红,道:“二,这是太太的份例,您不能都拿走啊!”
宝带一把将绸缎从翠儿手中夺过来,啐了一道:“呸!太太?哪个太太?是那个穿着衣烂衫在井边洗衣裳的老妈子吗?她也配用这样的好料子?不如拿去给门那条狗做褥子!”
朱氏站在厨房门,将这话听了个真切。她身旁的小丫鬟气得要冲出去理论,被朱氏一把拉住。
朱氏轻轻摇了摇,示意她不必争辩。
她站在门后的影里,透过门缝看着宝带趾高气扬地抱着绸缎走远,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是攥紧了手中的抹布。
到了晚间,宝带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朱氏偶然路过宝带屋前,忽听得里面传来一阵不堪耳的声语。
她本来想快步走开,可那声音实在太响,直往她耳朵里钻,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只听宝带娇滴滴地叫道:“啊哟官——轻些——顶到家花心里去了——官的大好生厉害,得家骨都酥了——”
接着便是洪大业喘着粗气的声音:“你这小蹄子,今怎的这般骚——”
宝带声叫道:“还不是想官想的嘛——官好几没来,家那儿痒得紧,夜夜睡不着,恨不得拿根黄瓜来捅——啊——对,就是那里,官再用力些——”
洪大业被她叫得火起,一把将她翻过来按在床沿上,让她撅着,从后面狠狠顶了进去。
宝带被他撞得整个趴在床上,撅得老高,嘴里哇哇叫,那对子悬在半空中前后晃,洪大业从后面伸出手去,一手一只攥住了用力揉搓。
宝带被他揉得又疼又爽,嘴里胡言语道:“官——官的大得家好爽——那太太可曾这般伺候过官?她怕是连叫都不会叫罢?整板着一张脸,像个木似的,官跟她做那事还不是像一块死——”
洪大业听她提朱氏,嘴上喝道:“少提她!”动作却更加猛烈了,撞得宝带整个都快散架了。
宝带心中暗喜——官嘴上不许提,身下却更来劲,可见他对太太也是不满的。
她愈发得意,叫得更了:“家伺候得好不好?官可喜欢?”
洪大业喘着粗气道:“好——好——”
宝带又道:“那太太呢?官觉着家好还是太太好?”
洪大业正在兴上,含糊应道:“你好——你比她强百倍——”
宝带大喜,故意把声音拔得更高,恨不得让整个院子都听见:“官既说家比太太好,那还留太太做什么?不如把太太休了,扶家做正娘子,家夜夜这般伺候官,保管官比做皇帝还快活!”
朱氏站在门外,将这番话听了个一字不落。
她只觉得一热血直冲脑门,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印子都浑然不觉。
她恨不得一脚把门踢开,揪住宝带那贱婢狠狠打上十几个耳光。
可她脑子里闪过桓娘的话——“你越是闹,便越是在给她铺路。忍,给我往死里忍。”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宝带的屋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那屋里传出的叫声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窝里。
回到自己屋里,她扑到床上,把脸埋在枕里,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巾。她对着枕狠狠捶了几拳,才稍稍解了些
若有多余的料子,不如给宝带妹妹做几身,她年轻,穿着好看。”
瞪眼,看着朱氏一针一线地补衣裳,心中那
无名火越烧越旺——明明她是正妻,却像个下
独自出了门,去街上吃了半夜酒,直到三更天才醉醺醺地回来。
午后,朱氏正在厨房里择菜,忽听得前院传来宝带尖锐的声音:“那东西分明是我先看上的,太太一个老妈子模样的
眷做衣裳用,一共三匹,朱氏让翠儿拿一匹送到正房去,却被宝带撞见,非要连那匹也抢走。 
道:“呸!太太?哪个太太?是那个穿着
衣烂衫在井边洗衣裳的老妈子吗?她也配用这样的好料子?不如拿去给门
,示意她不必争辩。
影里,透过门缝看着宝带趾高气扬地抱着绸缎走远,脸上没有任何表
,只是攥紧了手中的抹布。
耳的
声
语。
家花心里去了——官
好生厉害,
得
叫,那对
,洪大业从后面伸出手去,一手一只攥住了用力揉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