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顶，浑身一阵痉挛，里面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温热的汁水涌出来打湿了两个的腿根。

她叫了他一声，软软的，拉着丝儿，然后瘫在炕上大喘气，浑身都在发抖。

刘三翻下来躺在旁边，一只手搭在她小腹上，手指还意犹未尽地在她肚脐周围画着圈。

他的呼吸慢慢平下来，歪着看她。

月光把她脸上的泪痕照得亮晶晶的。

“咋还哭了呢——刚才不挺舒服的？”他说。

周小菊没理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自己的身子。

她侧过身，背对着他。

她想起刚才刘三说的那些话——老刘媳、小赵媳，她们都在这个村子里，每天都跟她打招呼，每天路过村的时候都笑眯眯地说一句“小菊下地啊”。

她们都是正经，她们都跟刘三睡过。

她们睡完以后也都像她这样，背对着刘三，盯着墙角，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句话——反正都一样。

反正男不在家。

反正身子是自己的。

反正谁也别说谁。

那天晚上刘三走了以后，周小菊没有再哭。

她把灯拉开，把那把豁了的刀从枕底下拿出来，看了看，搁回了床柜上。

又走到灶房里看了看那个塑料兜里的青皮橘子，拿起一个剥开，吃了一瓣。

不甜，有点酸，但吃着挺舒服。

她靠在灶台边把一整个橘子都吃了，然后把橘子皮扔进灶膛里，洗了把手。

回屋的时候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发散着，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对着镜子整了整发，拉了灯，上了炕。

被子上满仓的味道早就散了。她把被子裹紧，闭上眼。

反正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