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还是满仓那个，已经被她的眼泪和水浸湿了一大块。

她把脸埋在枕里不想出来，也不想看他。

身体里的那火被掏空了，留下一个更大更的，比没做之前更空。

过了很久，刘三坐起来穿好裤子，把大衣披上。

走到门的时候回看了她一眼。

她侧身躺着，背对着他，被子拉到下上，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散在枕上的发。

“弟妹，我走了。”

她没说话。

“下回还来。”

她忽然坐起来，抓起枕朝他砸过去。枕砸在他脸上，他歪了一下，推开门走了。

院子里传来翻墙的闷响，然后安静了。

周小菊坐在炕上，被子滑到腰间。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胸、小腹、腿根，到处是他留下的印子。

凉席上湿了好几块，那根用过的黄瓜还搁在床柜上，旁边放着一把豁了的刀。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床柜上那根黄瓜上。

她忽然伸出手把黄瓜拿起来，走到灶房扔进了垃圾桶。

垃圾桶里还有白菜帮子和骨，黄瓜落在最上面，表皮已经皱了，在月光里泛着惨白的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屋，怎么上的炕，怎么拉灭的灯。

她躺在黑暗里，浑身还在微微发抖。

大腿内侧黏糊糊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满仓的枕被她的眼泪浸湿了一大块，她把枕翻了个面，把脸贴上去。

那一面还有满仓的木屑味。

她闭上眼，不敢想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