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留在了北岭。<tt>www.LtXsfB?￠○㎡ .com</tt>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至少暂时如此。

他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沈辞检查后也没有发现侵蚀反应，但按照北岭现在的规定，新来的幸存者仍然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

裴述对此没什么意见。

他真正感兴趣的反而是另一件事。

“还要测几次？”

北岭外围一栋已经清空的建筑里，裴述坐在窗边，手里拿着半瓶水。

窗户只开了一条缝，午后的风从外面灌进来，把桌角几张纪录纸吹得轻轻翘起。

沈辞站在桌前，低记录刚才的结果，连笔都没停。

“不知道。”

裴述把水瓶从唇边放下，看了他一眼。

“这个答案很不像医生。”

“我没有说这是医疗检查。”

“那是什么？”

沈辞翻过一页。

“异能纪录。”

裴述安静两秒，目光落到他手里那叠已经写了好几页的纸上。

“你们每个异能者都要被问这么细？”

“目前是。”

沈辞把前一次测试的结果往上推了推。

“刚才三个在你左侧二十七公尺外移动，你判断出了大致方向。二十四公尺时更清楚。”

“嗯。”

“其中一个停下后呢？”

裴述想了一下。

“很快就淡了。”

沈辞终于抬起。

“淡？”

“感觉。”

“具体一点。”

裴述和他对视片刻。

沈辞显然没有要替他找词的意思。

几秒后，裴述慢慢把水瓶放到窗台上。

“沈医生。”

“嗯。”

“如果我能说清楚，我昨天就不会告诉你们，我不知道自己的异能是什么。”

沈辞没有接这句，只低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裴述伸长脖子看了一眼。

“你写什么？”

“主观感知难以描述。”

裴述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听起来像我的问题。”

“本来就是。”

裴述笑了一声。

沈辞像没听见。

他们今天已经测了将近一个小时。

方法并不复杂。

有在不同距离移动，有刻意停留，也有躲在建筑和车辆后方。

裴述看不见。

也听不到。

但大部分时候，他确实能判断出附近是否有活动中的生命。

只是结果没有想像中稳定。

距离越远，感觉越模糊。

目标移动越快，越容易察觉。

一旦完全静止，存在感就会迅速减弱。

如果同一个方向同时出现太多，他反而很难分辨具体数量。

沈辞重新低看纪录。

“有副作用吗？”

“目前没有。”

“痛、耳鸣、恶心？”

裴述一一摇。

“都没有。”

“使用时间长了会疲劳？”

这一次，他停了一下。

沈辞察觉到他的迟疑，抬眼看过来。01bz*.c*c

“不确定？”

“嗯。”

“为什么？”

裴述低晃了晃手里的水瓶。

“因为我走一天路也会累。”

沈辞停顿片刻。

“那今天呢？”

裴述闭了下眼，像是真的认真感受了一会儿。

“还好。”

沈辞在纸上补了一笔。

裴述盯着他的笔尖看了几秒。

“我如果说完全没事，你会比较失望吗？”

“不会。”

“你刚才停顿了。”

沈辞连笔都没停。

“我没有。”

裴述看了他两秒，像是真的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最后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行。”

沈辞懒得理他。

测试继续。

最后一次，四个分散在不同方向。

其中两移动。

另外两保持静止。

裴述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

最开始什么都没说。

窗外的脚步声隔着墙传进来，很轻，但那不是测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