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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玄关把老刮水器用旧毛巾轻轻擦，挂回阳台收纳柜内侧，和那件透明雨衣并排。

然后转身靠在我肩说：“每次她弄脏的东西，都是江江清理的。包括她自己。”她问我今天能不能在玄关给江江多放一双拖鞋。

他以前每次都穿鞋柜左边那双最旧的。

今天她想把新买的那双拆给他。

她把那双新棉拖鞋从塑料袋里取出来放在鞋柜最上层。

有一次她才知道江哥冬天一直穿着夏天的旧拖鞋，脚后跟冻出细疮。

她说那双旧拖鞋今天别拿出来。

下午三点。门铃响。

林浅浅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走到玄关。

她把家居服的领拉了拉，用指尖按了一下眼角。

没哭，眼眶只是有点发胀，像暖气片烘太久之后那种燥的酸涩。

她吸一气，把手放在门把上，按下。

门开了。

江哥站在门外。

黑色连衣裙底摆刚好盖过膝盖上方，裙摆因为洗过太多次而微微发软，不再像第一次来仓库时那样蓬松挺括。

白色围裙系在腰间，背后蝴蝶结系得比平时更仔细。

左蝴蝶翅膀和右蝴蝶翅膀几乎完全对称。^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白色喀秋莎饰别在栗色假发上，饰边缘的蕾丝被洗过好几次之后有些起毛。

白色过膝袜裹着他细长的小腿，袜松紧带在膝盖窝上方勒出极浅的痕迹。

黑色玛丽珍鞋的搭扣系得整整齐齐，鞋面上有两道错的搭扣带。

他画了淡妆。

眼线比平时更细更匀，眼尾轻轻上挑，大概是今天花了更长时间坐在镜子前，一笔一笔描，歪了就擦掉重新来。

嘴唇涂了极淡的豆沙色唇彩，和他第一次来仓库时那个暗红完全不同。

那个是“他想成为的”，这个是“他自己”。

耳垂上夹着那枚极细的银环。

他自己偷偷打的耳。

脸上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不是悲伤，是某种任务明确的在执行最后一次任务前的专注。

他说：“嫂子下午好。江江今天是最后一次穿这身。以后去别的城市，应该不会再穿了。”她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从饰到玛丽珍鞋。

然后她伸手把他略歪的喀秋莎扶正，说你现在就把饰扶正。

这喀秋莎第一次来仓库时她也是这样帮他扶的。

那时候她还不太确定该怎么和这个奇怪的伪娘说话，而现在她已经可以伸手拨开他的假发别住饰了。

他进屋，在玄关换鞋。

他看到那新拆的棉拖鞋愣了一下。

她把塑料袋放在鞋柜上，说冬天脚后跟不能受凉。

他低换鞋，她把那双他以前每天抱怨磨脚后跟的旧拖鞋塞进鞋柜最处。

今天谁也别拿。

他站起来，看着鞋柜上那双只给他拆封的新棉拖。

没抬，只是极轻地哼了一声。

呜，和他每次被夸时一样。

他把工具箱放在茶几旁边，从里面拿出所有清洁用品摆成一排。

刮水器、百洁布、柠檬清洁剂、漱水、净毛巾。

然后他站起来，面对整间客厅。

落地窗、木地板、阳台、沙发、厨房。

他以前每一次来都会先做清洁仪式。

他最先走向落地窗，把柠檬清洁剂在玻璃上半部分，用刮水器从上往下慢慢刮。

嘎。

嘎。

嘎。

每一下都带走玻璃上那些她留下的混合雾化后重新凝结成的薄灰。

他说嫂子。

江江记得那天下雨，你在阳台雨衣里站着，膝盖压在这块地砖上。

他用百洁布蘸清水把瓷砖缝隙里极细微的旧渍轻轻刷了刷。lтｘＳb a.Mｅ

那是很久之前她跪在阳台上时膝盖压出的汗与雨水涸后残留在瓷砖缝里的微量盐霜。

他把阳台擦完，走进厨房。

把她之前每次都忘记洗的泡面锅用钢丝球在锅底擦了很久。

锅里还有上次她煮泡面时不小心烧焦的蛋白圈。更多彩

他说以后嫂子要自己洗锅，不能总依赖别。

然后把灶台上她上次做饭时溅到的油点全擦净。

他擦完厨房地板后站起来。

喀秋莎在弯腰时向左滑了一点，他把它扶正。

然后他面对客厅方向，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