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外交风波
把御案上的茶盏端了起来,又搁下去。盏底磕在紫檀案上,闷闷地一响。那一声过后,殿里更静了。
“见不着,怎么样。”他问。
通事的垂得更低,那半句译出来,轻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见不着凶手,多一,就关一天的西路。”
殿中有动了一下。东侧那位鸿胪寺的官,喉又滚了一滚,脚下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赫连勃勃还立在殿心,胸脯一起一伏,两只眼睛钉在御座上,等着。他等的那句应答,迟迟没来。
李鸿影把目光从他顶越过去,落在殿门外那一片灰白的天光上。他看了有那么一息,谁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绣墩上的李寒霜,从到尾没开过。
她是都察院的总宪,今陪坐。
绯罗的朝服,乌纱的展脚幞,两只手搁在膝上,纹丝没动。
方才那些话,她一字没漏。
别听的是那个“关西路”,她听的是“五”两个字。
五之内,一桩江湖上的命案要了结——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官衙。
李鸿影这才开,声音比方才还慢。
“使者一路过来,辛苦了。”他说,“朕叫备的席面,使者用过没有。”
这话译过去,赫连勃勃一噎。他预备的是吵架,对方先问他吃饭,这一拳打出去,打在棉花上,他张了张嘴,竟接不上。
“在朕的京都死了,是朕治下的事。”李鸿影接着说,不高,一句一句却钉得稳,“朕自会着查办。使者安心,回去候信。”
“回去候信”四个字,说出来跟在吩咐一桩寻常差事一样,不恼,不歉,也没有半分要让的意思。
赫连勃勃盯着他,那气堵在胸,出来出不来,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末了重重一拱手,一个字没说。
李寒霜这时候才开。
她的声音比李鸿影还冷,冷得听不出喜怒。
“都察院已经在查了。”她说,“使馆有什么话要递,递到院里去。”
她没看赫连勃勃,眼睛落在殿柱的彩画上,这句话倒像是说给柱子听的。
“使者,”她停了停,“不必急在这一时。”
“不必急在这一时”译过去,比方才那一番话还堵。
赫连勃勃的胡子抖了抖,两只眼睛在殿里转了一圈,没寻着一个肯接话的。
这一回,他拱手的幅度小了些,转身,靴跟磕地,比进来的时候还重。
那通事跟在后面往后退,退一步,朝御座上作一个揖,作得很,像是替他主子方才那几句冲撞,赔个不是。
殿门开处,外那点灰白的天光涌进来,一走,暗又合上了。
李鸿影端起茶,呷了一。那茶早就凉了。
李寒霜侧过脸来,正撞上他的目光。
两个对看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垂得更低,那半句译出来,轻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关一天的西路。”
动了一下。东侧那位鸿胪寺的官,喉
。
,像是替他主子方才那几句冲撞,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