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沉与林漾
谢谢你救了我,走吧。我知道你是房东的亲戚,如果你想让我搬走,算我求你,给我点时间。”
林漾看着对方,那张脸绝望的让害怕,仿佛他的灵魂刚刚已经被吊死。自己救下的,只是一具空的躯壳。
“我……,我不会那么做。只是,你别想不开。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但那绝对不是不能克服的。所以,额——,我就在对面,如果你想,可以找我聊聊。”
江沉低垂着,眼睛不眨,就连呼吸的起伏都无比的微弱。这些话,他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林漾回到家里,眼睛不眨地躺在床上,她几乎不敢松懈。她的耳朵保持着最高的灵敏,发出一点动静都会让她猛地起身,去确认隔壁的况。
就这样,一晚上如此忐忑的过去了。
江沉被六点的闹钟惊醒,昨晚他是凌晨一点才下班回家的,经历了昨晚那堆闹腾后。估计到了凌晨三点,他才睡着。只睡了三个小时——
他起床开始洗漱,看着这小屋子作一团,昨晚不是梦。
一个几小时前,才自杀未遂的,现在却要在半个小时内赶去工地。
因为最近很忙,他知道请假只会让包工难办。
江沉用冷水来回揉搓粗糙的脸面,等他抬起看着镜子里自己那死鱼眼时。仿佛身处电影院一般,过去的声音和画面在他眼前回放。
“江先生,很遗憾的告诉您。我想,您患上了狂躁症。”
“您在过去并没有什么神病史,是最近几年内有发生过什么,刺激了您吗?”
刺激——,他亲眼看着自己印象中那个亭亭玉立,闭月羞花的亲生姐姐脱光了跪在地上让当狗溜算不算?
晚上睡醒了上个厕所,发现自己年轻美丽的妈妈,被按在沙发狠算不算?
自己从小当做英雄崇仰的父亲出轨离婚,间接导致前面那两件事算不算。
他离开了那个绝望的家庭,可绝望没有离开他,愤怒与压抑将他的思想掏空。
在这幅身体下,塞进去了一个可怕的灵魂。
然后让他伤害着身边的每一个——
这时江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艹——!!!”
下午七点——
“你应该知道,哪怕你是我房东的亲戚,你也不能随便进出我家。”
江沉刚下班,就看到堂而皇之拿着个大箱子,站在自己家门的林漾。
“我要加固你家的承重墙。”
“什么?!”
“什么什么?这栋楼的年纪比咱俩加起来都大,——除非你已经三十八以上了,但看起来你也就二十出——你老是对这墙连捶带打的,我不加固将来出意外了怎么办?”
江沉看着林漾,居然觉得貌似有点道理。
“我知道了——,那施工队什么时候来?要多久完工?”
“哼~,我一个就是团队。”
林漾嚣张的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不就是给个五十平的小房子贴纤维布吗?手到擒来!”
“你学土木的?”
“喂,别刻板印象啊!顶起半边天,跟学什么有关系吗?”
“那你是学什么的?”
“土木。”
这么说着,然后林漾就自顾自的打开了江沉的房门。
挪动家具,天虽然黑了,可好在贴纤维布料并不会有太大的声音。
而且这整栋楼,都没有什么,多是些耳朵不好的老老太。
江沉也没有看着林漾一个活,至少不是一直看着。
两合作还算默契,打胶,贴布,反复如此。
在忙活了一个小时候,成功将一堵墙覆满了纤维布。
“不赖不赖。”
林漾看似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但余光却依旧瞥向江沉。
“你这手法真不错,去装修公司起码是个大师傅级别的。”
江沉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上了一根。他吸一,吐出一团白雾。
“嘶呼~,我昨晚的确是太冲动了,现在回想起来也很后悔。所以,至少在短时间内,我不会再有任何自杀的想法了。你也没必要这样——”
江沉在不发病的况下,思维还是很敏锐的。
林漾长舒一气,然后就被烟给呛到了“咳咳,狂躁症,对吧?”
“对。其实,就是神经病。现在我感觉自己很正常,但在躁狂期的时候,我甚至没法正常思考。可能会伤害身边,所以,你最好收起你的同理心,少接近我。”
江沉用带着几分威胁意味语气说完后,转过身收拾地上的垃圾,“这玩意怎么贴我已经会了,你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就好。”
林漾手擦过墙壁,走到门处,突然脚尖旋地,看向蹲在地上,叼着烟
害怕,仿佛他的灵魂刚刚已经被吊死。自己救下的,只是一具空
,眼睛不眨,就连呼吸的起伏都无比的微弱。这些话,他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况。
作一团,昨晚不是梦。
神病史,是最近几年内有发生过什么,刺激了您吗?”
算不算?
的林漾。 
顶起半边天,跟学什么有关系吗?”
活,至少不是一直看着。
吸一